就在他要下手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十分尖利的鸟鸣之声，竟是打断了太一杀人之势，随即外面又有不同的鸟鸣声现，那些声音婉转嘹亮，相互织成一首动听至极的曲，其中蕴着澎湃的灵压，如剑一般劈向了天。

“好、好！好一对同命鸳鸯！”太一双眸赤红，他不明白，弟弟到底什么时候变了，他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他其实……并不想要他的命啊，一切都是他自己的！

觉自己和太一本是同鸭讲，也懒得和他多说，脆学人间的市井无赖：“你又算是老几！我呸！”他脆啐了一在地上，看着太一的目光满是鄙夷与怒火。

太一底红光忽闪忽现，最后说的竟是：“我是你哥哥。”他走过去用力抓着皇天的发，把他脸朝下狠狠掼在了地上：“你不能这么和我说话。”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尽被太一的力压制的几乎不能呼，鼻骨与牙齿也因为刚才的撞击几乎碎裂，皇天依然一字一顿：“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你让我到恶心！”

“禀东皇！”又有天将急忙赶来，冲太一禀告：“南天门闯来数百万禽类妖族，已将东军斩杀，现在正往主殿而来！”

互相换心上骨，是将自己的命心甘情愿于对方手中，也是同生共死至死不渝的誓言，皇天当年其实并不愿意这仪式，他知凤栖梧自由自在，他不想禁锢对方，可架不住凤栖梧烈要求，而且他也明说过，其实这是他的私心，他想要束缚皇天。

太一转过，冷冷盯住凤祖。

因此两人换了心上骨，从此生死相依。也因为这块骨，让凤栖梧知皇天一直没死，也成为他遭受酷刑依然能持下去的动力。

皇天对太一来说，自始至终都是继位仙帝的威胁，就算太一原本还想给他一线生机……可皇天实在不知好歹！

也是那时候皇天才知，这个仿佛总是傲睨万的凤祖，竟然也会有……自卑的情绪，而且还是因为自己，这让皇天心痛不已，又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

若是其中一方死亡，伴侣心上的这块骨也会随之碎裂，从此剩下的人心门大开，就算再弱小的敌人只要趁其不备，也可以要了他的命。

皇天和凤祖两人都因为这如刀山火海一般的威势而吐一大血，显然伤及内里，但二人都是一声不吭，不让太一受到哪怕一丝一毫对他的恐惧与示弱。

即使已经不能视，凤栖梧的目光依然落在了太一的脸上，他轻轻阖动嘴，用型说：“你·真·可·悲。”

只见那男人缓缓站起，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百年前，皇天失去踪迹，凤祖在这天地之间竟找不到他留的任何痕迹，作为妖族，他并没有资格上须弥山，因此即使被太一抓住百般折磨，他也都抗了下来，只为了得到皇天的消息。

他其实早已经发现了，太一对皇天那过火的控制到底是什么，可惜连太一自己竟也分辨不清，而他永远都不会提醒他的。

“你是天界之神，而我只是凡间一只凤妖。”那时凤祖揽住皇天，仿佛怕怀里的人下一秒就会不见一般：“鸟儿竟自不量力的想要独占天空，除心上骨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将你困在我边……请原谅我的自私吧。”

他们二人早已给了对方这世间最大的护盾，和最明显的命门。

天之怒，伏尸百万，神之怒，却比这恐怖千百倍。太一面无表情，但他的怒意却已经如烈火燎原，殿内的两名天将不受控制地伏地求饶，而百里内的仙，所有的仙们都因为这怒意而心神俱震，他们的寿元飞速燃烧，里也不禁溢鲜血，众人砰、砰、砰地跪趴在地上磕，一心祈求东皇平息怒火，

尽太一不止一次告诉他，皇天早已被杀死，他却始终不信。因为太一并不知，早在当年他们二人结为伴侣之时，两人就已经换了心上骨。这块骨长在心脏前面，最也最柔。当长在原主人上时，这便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骨，而当伴侣施法互相换以后，这块骨就完全不一样了：外人即使用剑也无法将它刺穿，因为它比世界最好的陨铁都要；但若是被心上骨的主人碰，这里则会变成最脆弱的一团，伴侣即使只用一芦苇，都可以瞬间刺穿他的心脏。

不再用孺慕崇敬目光看着自己的皇天，已经不再是他的弟弟！太一中杀意凝为实质，既然如此，那就在这里杀了他罢！至于那只畜生……呵，他会将太一的尸埋在天之涯，再把凤栖梧的尸剁碎了扔到海之角，定要让他们永生永世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