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郁慌不择路地转就走，但人还没走远，就被一声呼唤给叫住了。“许郁！”

许郁扭吩咐自己的助理去给司机打电话，他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我还有事，改天……”那句改天再聊怎么也说不，但程城很快就把话接了下去，甚至随着他的脚步一起往外走，“不用和导演说一声吗？”

许郁拖着僵的步伐，手从袋里拿了来，用力过玩的指尖火辣辣地疼，他掩饰地蜷起了手指，低说了声不用了。于是程城没再讲什么，甚至安静地陪着他一起等车过来。时间仿佛是静止不动的，这样再次相见的场合让许郁无比煎熬，他的难受落在程城里，换来对方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很轻很轻的碰，却让许郁受惊地躲开了，程城扯了扯嘴角，拉起来的笑容变淡了不少，“你好像很急的样，急着去什么？”

许郁表情僵，脚下也像生了，就那么杵在原地不动，林以函见状，奇怪地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纯天然的，哪有那么容易和人撞，他也没有当真，更没往其它方面想，不过新监制来了，招呼还是要打的。见他起，林以函跟着往外走，到了外边，许郁发现整个剧组上下气氛都很络，好像监制还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带了小礼。

“你哪里不舒服吗？”程城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致的小礼，递给他，许郁久久没有反应，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衣服袋里，死死着秦邵放在里面的“玩”，直到指尖传来刺痛，耳边莫须有的轰鸣声才陡然消失，他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这个时候助理过来给他穿上外，接着十分有地从程城手里接过了东西，说：“谢谢程先生。”

现场空调温度有低，换下戏服以后，许郁给自己了一件灰线衫，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却愈发觉得冷，睛也十分发涩，在场众人的声笑语间，偌大的片场，他目光死死盯着中间那个被包围的人的侧脸，明明是日思夜想希望再见一面的人，此刻却只剩下想夺路而逃的慌张。

他这个样让林以函有担心，甚至怀疑起昨天那件事他是不是在金主那里并没有过关，以至于被折磨得神恍惚了，但秦邵在众相传里一直是个好碑的金主，想必是不至于，这也是为什么昨天他敢睁说瞎话的原因，一是他和许郁之间确实净净，二是只要不是捉在床，那不承认就没事。秦邵也不会闲到为了这么事特意找他麻烦，虽然对他那份的人来说，死一个看不顺的家伙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许郁开，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哑，他了谢，然后对着程城伸过来的手握了握，程城直直地看他的睛，许郁也回视着他，对方密密的睫下，其实看不清什么，可许郁就是能觉对方中的自己一定很丑陋，大概脸发白，神惊惶，像只鬼一样吧。

但是程城……程城是不同的。一气，许郁转过来，勉挤一个笑，脑袋里面都是空白的，甚至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明明十分嘈杂的片场，此时对他来说却寂寥得仿若空城，曾经的初恋越走越近，后的一切也渐渐如般褪去，许郁中只剩下他一个。

众目睽睽之下许郁没有再跑，躲避没有任何意义，许郁低了自己的脸，想一笑容来，但他在生活中一向演技不够，糊不了谁，所以有时候上一张脾气烂的面，让那些愿意识相的人主动远离他。

见他没有反应，那人又喊了一声，不过这次是带着疑惑的语气，“许郁？”

“没……”许郁恍惚地抬了抬手，“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句话让许郁猛地抬起来，却又被对方渐渐靠近的得退到了角落里，许郁睁大了睛看他，终于看清对方嘴角虽然翘着，但底半丝笑意也无，许郁蓦地抓住他的袖，不知自己想说什么，只觉嘴张张合合，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但程城的一字一句都清晰无比，他说：“急着去找金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