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恐怕就算不是跟武藤，是和另外的人，掰持另外的事情，自己也得拉那个人钻个角落里、没其他任何人的地儿私下谈吧？

“几位大哥，”武藤这时候径直上前，还很恭敬地着，给他们行了个礼。王良明本想阻拦，可惜已经晚了，只得无可奈何地听着飞行员继续不知好歹地问那帮，老北平人所常说的‘胡同串’：“看你们玩儿的尽兴，我也想跟几位过两手，不知几位意向如何？”

“啊，慧茹。”王良明瞧见李慧茹也在围观的人群中，更是心如麻，但也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他啊，是……”

“大学生，这位大哥是谁啊？咱这儿原来可没见过啊。”

就在这时，人堆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清脆的讲话声：

“啊，我是他的……嗯，长兄。”

“喂！我说你到底要什么？！”王良明冷不防地被武藤一把扯走，又挤了拥挤的人群中央，心中不免十分惊诧。但他见周围的人太多，不敢大声来，只得继续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询问他。

“好，谢谢各位了。”武藤答谢完后，便颇为自信地坐到了那人空来的位置上，询问那个老五：“咱们这里，压底分，多少？”

五十块……看着那个老五伸直的五个指，王良明觉得那简直就好似如来佛祖的神掌，不如脆一掌拍死自己得了。可是，他懊恼地发现，武藤居然很轻松答应了这条件，接着就转看向了自己，伸右手，说：“良明啊，来吧。我没带钱包，你先给我一下。”

武藤中冷不丁地冒了这么一句，把正准备阐述‘陕西商人’这一另类事实的王良明彻底雷了个外焦里。

王良明暗暗寻思着，不由得有些懊恼。他心想，这么些年下来，自己这人前畏畏缩缩的病，倒了还是没完全戒掉。尽他一直在试图为自己打开局面。但每当站在人群面前，或者都不谈别的，就单拿这个日本人来说，早先积攒的那些决心和勇气就几乎被打压掉了一多半。

……

其实，他倒不是因为有别人在，自己就不敢表达意见了。王良明只是觉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公开和日本兵闹这档事儿，自己实在是没这个脸。再加上武藤若整别的什么幺蛾，说不定，就会让别人心里更加猜忌自己和他之间，那层本来就已经够说不清不明的暧昧关系。

而日本兵依旧冲他得意而顽劣地挑了挑眉，继续对同样有些懵、搞不清前状况的李慧茹天行空般地胡讲：“我们家本来就是四个人的，不过你们原来只碰见过他俩。因为我一直在西安那边生意，很少回来。最近那边生意也不太好，索就回来了。陪陪我母亲，还有老弟和老妹。”

武藤早就有了自己的主意，本不理王良明，颇为霸地把他拉到了最中间去。那几个男人刚刚又行完了一局，意犹未尽，一边数着钱一边又忙着洗牌准备玩儿下一局。

王良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险些背过气去。他想，这要是换在平常，自己和这个人单独相的时候，接下来要的，基本上应该就会直接打掉男人伸过来的那副‘爪’。

可是，几天这么相下来，日本兵偏偏早就拿准了他的个。男人知他在众人面前‘吃不开’，就专门把他拽到了大广众之下。这让王良明很懵，因为周围围着的那一圈人，就好似夜里院后面那些耸的山一般，无形中犹如千万层铁幕，直接把他了‘无力回天’的境地。

那三个人先是一愣，接着便快地答应了。“成啊，正好，镇公所那边估计下午也上要开工了，我得赶回去。兄弟你就替了我的位置吧。”先前赢了一次的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收拾了钱袋起，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了他。

着的人最多，心里便拿定了七八分把握。于是，飞行员也不王良明想啰嗦的话有没有说完，直接拉了他，就重新往人堆里面扎了去

望着武藤挤眉的，毫无忌惮自己要着钱；听着周遭那帮看客不知好歹地瞎起着哄，王良明浑上下都十分无力。无奈之下，不敢公开和男人争论的他只得认命地掏了钱包，极不情愿地了一张大额的钞票。

“不多，不多，”被称作老五的男人嘿嘿地笑着，冲武藤伸了五个手指：“兄弟看上去跟我们这几个活的不太一样。大家就是图个乐呵，五十块，就行。”

王良明一恍惚，手中的钱包直接落到了地上，从中掉了几个钢镚，在地面上骨碌骨碌地动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