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唱，努力控制着涌动着情绪，迫使自己的目光穿过烟雾直视人群，即使灯光与泪的折让他如独室。他必须扮演完现在的角，这是规则，顾秉烛隐隐到。

他地了一烟，一张嘴，泪先于歌词涌了来。

演奏全程最瞩目的时刻了。

这本来就是首悲伤安静的歌，只是曾经的他只会用冷酷来诠释。

这是顾秉烛的习惯，也是他们乐队名字——“雾”的来源。在唱第一句之前一烟，再低低哑哑唱第一句。有乐队的迷妹叫这“开跪”，不过在现在的顾秉烛看来有些过分中二了，噱而已。

前充满了激动与情的红，心底沉淀着悲伤与悔恨的黑，还有记忆里曾经无法理解却意识到很重要而保存的那些片段，没有了那层的阻隔，它们如钠，使他的心海激。

“抱歉……我还没能联系到他。”谈到见面，谢初觉面带赧然。

“什么？！”章易惊了。

“脆弱，隐忍，无措……”章易喃喃自语，“这就是男演员最难能可贵的气质。他的脸上好像就写着‘我能被伤害’‘我很’……”

“这就是‘程棠’啊！”章易看了一遍又一遍。

顾秉烛看不到听众的神，也不知这一幕多么矛盾又使人动——所有的光都打在这个俊的少年上，他被众人注视，却好像一个人站在雪地里低唱；他表情冷峻，神定，烟雾随着他的吐气而上升，而泪顺着他的脸庞下。

放到快要结尾，这一段只有弹奏没有唱词，少年微微闭上睛，仰起弹琴，他的微红，纤长的睫投下淡淡的影，泪痕在这个角度格外明显，而他的手下不停，跟着鼓，一下一下，有力定。

“章导，您误会了。我不是想人……”谢初觉笑了笑，“您先看看这个视频吧。”

顾秉烛接过了烟，他的手不弹琴了有些发颤，他现在对情绪仍得发痛，仿佛盲患者上特制镜第一次看到彩虹的颜。

“程棠”是章易新戏中的主角，一个别认知障碍者，生理上是男，心理上认为自己是个女。很难说一个人的别到底要由生理还是心理决定。于一些理由，这戏必须在一年内完成，不然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够放映。

送走章易，谢初觉又看了一遍视频，非常认同评第一—— “他的泪在我心上砸陨石坑。”

“打电话给章易导演，我找到‘程棠’了。”一个声音笃定地说。

修长的手指把度条拉回去，把视频又看了一遍。

“谢总……我的确有的时候会用一些素人，甚至不是表演的人，但是这电影的拍摄时间真的很，我不可能给他安排两三年的培训……如果您真的很中意，也许下一……”章易当面来见他了，语气里满是纠结。

“就是他了，我去把所有试镜都给停了。什么时候能见下面啊？”章易迫不及待地问。

选角是个问题，“程棠”必须好而净，脆弱又，骄傲且自卑，要有理想主义，还要有一自毁倾向，绝不能有丝毫油腻。“小鲜”中符合这些条件的没有，说实话，章易很反“小鲜”这个词。而素人中，有表演功底的有的看上去太过于充满望，还有的形象不够。

章易看着看着，越来越激动，睛放光。

谢初觉靠着椅背，微笑地看着他。

这反差就像雨打在升烟的旱土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直到这首歌的结束，另一个乐队上来开唱，尤久久不能平复。

“我只是想先确保他能够成为主角。不知为什么，我不希望他失望。”谢初觉回答，“我会很快和他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