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底，炼人之术本又何其无辜，使用它的人心术不正，连带着它也被冠以‘邪术’的名称。它不为世人所容，只不过是其没被用到正途上而已。”

两张染满血污的太极八卦面凝视着我。

“犬很早就跟我提过你，然则久闻狡童大名，却拖到前几日才见到你。”叶碎寒今日没穿那天的甲绒华服，只着了镶着金银玉石的便服，举止也更为随意，显得十分平易近人，“狡童公肌玉雪，眉如画，当真惊艳，令我魂不守舍了好几夜。”

“尹京墨。”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位丐帮传功长老的名字……似乎是……”

叶碎寒没有说下去，盯着我像是在等候我的回应。我背过，冷冷地回答：“我这丐帮的驰冥不过是因为斩尘大人喜。”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血腥的场面可不能污了狡童的。”叶碎寒掩上了门，“还不快清理净？”

我呼急促，本无法冷静下来。

他的武功……在我之上。

他话语轻浮，眸里透的依旧是如的温，波澜不惊。

“不必担心，两个不知死活的坐忘守，我的手下已经理掉了。”

门外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后叶碎寒才轻叩了几下门，：“狡童哪天若是改变了心意，便来找我吧。”

“狡童就这么不愿与我……一夜风？”

“抱歉抱歉。”叶碎寒笑，“庙堂之在于其独树一帜的迂腐，连我都耳濡目染了些。”

这位斩尘的座上宾……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猛地望向他。他则不以为然地看向门外，我顺着他的视线寻去——石桌溅上黑的血，两名坐忘守被贯穿了左倒在地上。

推门声响，谈话声止。

侍卫捉小似的把叶南歌拎了去。叶南歌被拎门前还不忘回望我一，那神，绝望而又悲痛，只差没骂一句：你个大！

我避开叶南歌的视线，与叶碎寒双目汇，笑得脸上肌都几近僵。

“哈哈哈，狡童何须对我如此戒备，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叶碎寒以扇掩笑，“前不久有人特意来我府上拜见我，称自己是丐帮的传功长老。狡童可认得此人？”

“？！”

我心下了然几分，却又十分不解，于是打断了他的寒暄：“叶碎寒侠士，不论是何私事，是狡童力所能及亦或力所不及……恕狡童都不能帮忙。斩尘大人不喜我与外人有所接，先前的惩罚便是罚我与你的儿私会……”

“与我何？”

在我自顾自说话的时候，叶碎寒竟悄无声息地近了我的，对着我的耳朵气。我霎时一冷汗，不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炼人之术威震天下，两族百余人成其下亡魂。即使平生楼安生近十年，这等邪术落于法外仍是一不安定的因素。它只要存在于平生楼，便会再度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叶碎寒“啪”地收起玉扇，语调一尘不变，不急不缓，也不再问：“虽说这平生楼自五年前摇一变，变成了个青楼。可光有青楼之名，无青楼之实。多少江湖人士翘首以盼好些年，连个平生楼开张迎客的苗都没等来。你这个平生楼牌——‘天下第一人’，也只有我等有幸才能见上一面。”

我转过，叶碎寒侧立于门外。他摇着扇，熹光照拂在他脸上，分毫看不是个年近不惑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