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脑袋探了来。

我的心一瞬间吊到了嗓——

我适时止住了嘴，斩尘现在的心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他一下就在我的视野里不见了踪影。我从来就没有看清过斩尘的动作，他来去似乎就只在这一刹那间完成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光是坐忘守何能引得江湖对平生楼忌讳如，怕是其主斩尘那莫测的武功也是占了很大一分。

顿然间从那黑墙外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神情一凝，迟疑了片刻，还是提防御姿态。月所说，这间院仍旧于平生楼的界围之内，旁人理应是无法靠近的。而能造成这声响的，只有人攀爬才能发的声音……

“为什么要这事？”

是决明，来接我回去了吗？

膨胀了几倍的太在远的地平线沉浮，我不怎么想回屋，打算就在外面的石桌上等候坐忘守将晚饭送来。

月自上方俯视着我。他冲我眨，笑得十分愉悦。

“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些，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喜。”

“月是这么说的？”

“我们？”月的嘴角勾起了弧度，“还有谁？”

莫不是武林协力来围剿平生楼了？

一只手搭在了绿瓦上。白的，沾了些许泥土指节分明的手。

但话如，泼了去便就再无可能收回，我只能勉补救：“是……斩尘大人……”

“对……对啊。”

斩尘面无表情地转：“他有要事在。”

“方才那事，为什么你们……”

“呵。”斩尘冷笑一声，是从鼻腔之内发的嗤笑，他的表情仍是不为所动的，“今日差不多了，过会儿让坐忘守来给你送饭。”

这个念令我不由了，我努力压制着这想法，害怕着失望所带来的再一次绝望。但却无济于事，它控制不住般源源不断地冒来，侵蚀占据了我整个心。

不对，不会轻功的人怎么会被派来参与围剿平生楼这等大事呢？想到这，我忽然生发了另一个念。

“月不过来吗？”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我不禁疑惑。

我的心突然剧烈地动起来。

“啊？”我收起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方才你说月对你讲的那席话。”

该死，说漏了嘴。

斩尘说这话时，我正一个侧抖，借力打力，对着前方扇形区域内使了一招恶狗拦路。先前未刻斩尘刚来时，我与他抱怨月把我嘴咬之事，说着说着又想起月最后那句诡异的话，全都讲与斩尘听。他一开始并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嘱咐我先练习打狗法的最后一式，我本还以为斩尘并不想理睬这等闲事，在心里暗骂自己僭越，心思不宁得连这恶狗拦路都使七倒八歪，倒是没料想到斩尘会突然发问。

本能地，我并不想看见坐忘守，那些毫无生机、死气沉沉的傀儡们。他们总能让我想起那些我极力想挣开的回忆。

月一愣：“你指什么？”

也好在月并没有追问：“因为喜啊。”

说起来，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个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