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胡说八，就不怕你的牙，再被揍得一颗不剩么？”唐言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定清冷，但他的威胁似乎不太奏效。

向军跟个氓似的，把嘴咧得更开了：“掉光了更好啊，帮你的时候，就不担心疼你了，心肝儿……”

在音乐品味上的意外合拍，加大了唐言对向军的纵容。向军就像个初偶像后园的好奇粉丝，这里看看，那里翻翻，几乎打开了每一个唱片盒，和每一本厚封书，还在聂鲁达的诗集里，找到了一光秃秃的蒲公英。

“嗯，”唐言轻轻颔首，“我在外面采石场散步时候摘的。看着，一摘下来，就飞得只剩下一了，呵呵。”

“是不是这首？我脑里一放这首曲，不知为什么，就现了你的样。”

“我不需要。”唐言答得很仓促，和那天他解开带想要向军时，神很不一样。这对向军是个利好消息，这说明唐言对他的觉，变了。

幸好他早早地树立起了一个、狂的“白狐周边收集粉”的形象，否则当他趴在废纸篓前，检查那些垃圾是否有异样的时候，一定会显得分外可疑。

这么漂亮的人，如果被判终监禁（他们的法律里没有死刑），将来自己去了，可就见不着了，不趁亲上一，神丘比特都会替他可惜。

啧啧，连“老大”都不叫了，这就叫蹬鼻上脸。

他要再接再厉：“下次你需要的时候，我帮你吧。”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盯着坐在不远的唐言，不意外地，将他脸上浮的红，尽收底。

这样想着，向军嘴嘟起，一个温柔而轻缓的吻，便如音符一般，落到了唐言的腮帮上。向军刻意避开了嘴，他觉得唐言的，是沾着诗句的糖，是该等他也喜上自己时，你情我愿再慢慢品的。

夜半时分，肖的圆舞曲，又奏在了向军心上。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提着脚板，摸到了床的另一边，看窗外清霜一样的月光，在唐言的玉颊上铺了一层柔光。

话音未落，肖的遗作，就在晃晃悠悠悬垂的唱针下，慢慢开了最初的音符，悠扬婉转，却牵着灵动的旋律。那对诗意的完把控，好似一双芭舞鞋的鞋尖，立在冰面上优雅旋转。

表现得太过在意：“这么说，老大你喜听浪漫主义？”

“嗯，如果你问我印象主义，我会回答你德彪西，但我最喜的，还是浪漫主义时期的肖，夜的诗人。我最欣赏他的一首是……”

但唐言还是问了：“你什么？”

向军把叶夹回书页里，默默地把这一记在心里。

暧昧的夜中，唐言忽然睁开了，安静地，一瞬不瞬地回望向军。

肖的夜之华章，在这里悄然地划上了休止符。

向军停下来，双脚一叉，帅气地坐在地上，他的颜值保证了他说这番话时，并不显得猥琐：“我说过我喜你，我在找你用过的纸巾，我想闻闻你的味。你知我说的什么用场，是男人，就都有需要。”

“老大，你喜蒲公英啊？”向军着那一“光杆司令”。

唐言愣住的瞬间，他看到向军咧着漏空的门牙，盈盈地朝自己笑。

竟然，真的存在这默契。

唐言忽然丢了书，拉上被翻侧卧过去，以骨线分明的脊背对着向军，让人更想把这清瘦的给搂住了。他竟然觉得一个毒枭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