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军听得珠发亮。想那唐言细胳膊瘦儿的，竟能在同样的情况下，保住清白，还戮人于无形。相比之下……向军的，羞愧难当地自缩了一下。

但凡能看的，早就被人去上过课了；要真是长得丑、叫人不起来的那呢，也指不定被人过什么东西去，受了教训！”

向军捧着一块纸巾包，走到唐言面前，慢慢打开，皂上刻的一幅白狐图案，映唐言帘。白狐炯炯有神的珠，死死盯着它的猎——正是向军想象中，以血刻在死人肚上的那一幕。细节，沟壑起伏，栩栩如生，一看便是以指甲、连夜雕抠来的诚意之作

向军尽量以认真严肃的神情注视老哥，不透一丝一毫内心活动：其实他在猜，前这老哥，属于哪一。

当天夜里，白狐老大破天荒要一只菜鸟的八卦，在整座监狱范围内不胫而走，飞每一张添油加醋的嘴。在人们飞旋的里，两人匆匆照过的一面，变形成为说还羞的暧昧，变成挤眉的基情，变成白狐老大对一朵壮男、志在必得的亵玩之心。

睡尚且惺忪，八卦之心已燃起好奇。众狱友齐刷刷帮着向军传递，你一言，我一句，吼着嗓，把求或者找死的话语，向着远的白狐传去，然后等着看好戏。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来起床哨，众人先听到的，是向军趴在铁栏边的一声吼：“老大——白狐老大——我要见你——听说你快过生日了——我了个生日礼——想送给你——”

谁也不知那天晚上，在那间密闭的仓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半小时之后，唐言冷着眉梢、镇定如常地踱了来，上的白针织衫，净得一尘不染，滴血未沾。而随后冲去的狱警，看见满地的碎玻璃瓶，想是那些人，好不容易来一些烈酒，打算趁着酒兴，痛痛快快地把他给了。

有自作聪明的，恍然大悟：“哦，明白了明白了……去年这个时候，差不多也是老大过寿。今年他大概是想……嘿嘿，送自己一个‘特别的生日大礼’吧，噗哈哈哈哈……”

“呀！如果真是那样，那这牢里还能人人提起老大来，都是一副打从心里服气的样儿么？我给你讲个故事啊，咱老大刚来那会，那可真叫一个！……”

于是乎，纹大哥绘声绘地给向军讲述了一个、简直堪称是神人的故事。

当初的唐言，照例是被七八个人给围着，不，兴许还要多。他人长得，比女人还要致的眉，加之看起来弱不经风、可随意欺负的清瘦骨，看得一众禽兽，着现了形。这帮男人，在牢里久也沾不着一丝荤腥，当天就急得跟上了导火索似的，把他给团团围住了。

然后所有人望向这间囚室的目光，都像在瞻仰“大礼”。

千呼万唤中，唐言终于走了来。他不用工，但随时随地，好似在这监狱里来去如风。他步到向军的门前，隔着铁栏挥一挥手，立刻有人打开了监房门，通知纹哥：“立刻收拾收拾，准备去工。”

那天晚上，纹哥趴在床上、地震似的打呼，向军则靠在自己床，借着囚窗外、漏下的一丝月光，专心致志，以指甲刻着什么。彻夜未眠。

“那，白狐老大怎么就能……难有人专门保护他？”向军猜测，可能在唐言坐牢时，跟来一批故意犯罪的手下，陪着他一起。

谁知最后，一个个光着的里，被了一的玻璃渣，尖利的碎片，把他们本来也不怎么好看的，彻底地毁了个容。更为蹊跷的是，带那位的肚上，刺了一幅白狐画儿，白狐炯炯有神的珠，死死盯着它的猎。那些人是笑着断气的，诡异莫名，血如注。这事儿，摆明了就是唐言的，可唐言说，他们是自杀。从到尾，狱警也没找来证据，玻璃瓶上没有他的指纹，便不了了之了。

只剩下两个人时，唐言靠在门，悠悠然抬起一手，好像在检查指甲的平齐程度，不经意地问向军：“你要送我什么礼？”言语轻得，像昨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