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柳青禾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好，歉我接受了。”龙宇转过来面对他，小狐崽怕是没想到自己的歉被接受得这么快，先前绞尽脑想来的说辞也没派上用场，傻愣愣地杵那儿张着嘴，鼻尖额角缀着过度张留下的汗珠，看上去呆呆笨笨的，“怎么了，奇怪我为什么接受得这么快？”

“那个……我能帮上什么忙？”

已经不错了。

“你是不是跟我有什么私仇？”

“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火锅起来简单，你坐沙发上看电视去吧。”龙宇往自己上着围裙，一面漫不经心地说，不过他睛一瞥看到小狐狸总是仰起的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嘴也撇了下来，鬼使神差地又补了一句，“要是真想找事就来择菜吧，来，先帮我寄个围裙。”

“去拿两瓶饮料吧，拿你喝的。”龙宇的手从小狐狸腰间拂过，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轻轻拍了拍，企图唤回他走的意识。

“我不否认我财，在X市也是了名的收费，所以你那些话除了难听些，本质上似乎也没什么错。”

“好。”龙大律师并不过分纠缠，他要的是答案，不是让柳青禾难堪。“最后一个问题。”

主厨已经开了，帮不了忙只负责吃的围观群众只要摇旗呐喊就好，其他都不需要他心。其实他跟龙宇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一直都是对方主控，也一直是对方在付，柳青禾更像把自己缩保护壳里的蜗，被动地接受所有加诸己的关心和照料，却给不一星半像样的回馈。

正巧男人那边也差不多挑完了，推着车去结账的时候他还从货架上顺了一打听装啤酒：“晚上不想搞那么麻烦了，打算火锅，这个刚好。”

傲脾气的小狐狸突然有一的后悔。他仍旧没觉得自己错了事，从他成为一名律师开始，他的职业诉求始终如一，他想成为有公德心的好律师，拿起法律武为那些无法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人谋福祉，这件事危险是必然的，但不能因为危险就不去，何况龙宇说的案他已经和当事人签过合同了，临时毁约不但违反了职业德，而且也无疑是将这个突遭大难的家再一次推渊……

“哦哦。”被代了一桩“大任务”的柳青禾终于松了气，如释重负般地走去了旁边的饮料货架，选了半天终于选了自己心仪的饮料，心满意足地拎回去差了。

“啥？”

“为什么？”

满室寂静。

“为什么歉，我不接受无缘无故的歉。”

“为我那天说的话……对不起。”

“……”提问者鹰目如炬，这个男人太锐了，也太可怕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

“看来是有，方便说吗？”

“既然要给我歉，那，我的补偿呢？”

“……嗯。”

“对不起。”捻起围裙的两条带寄个蝴蝶结的功夫，柳青禾低着脑袋了歉，发丝细打着小卷儿，着半截白的颈。

柳青禾唯一该反省的只有他对龙宇的态度。突如其来的爆发中夹杂了太多的主观因素。龙宇于自己的判断建议他不要接这个案，他不接受可以，只能说明两人职业观相距甚远，可他无缘无故大发雷霆，说话夹枪带的，就是他没过得去自己心里那坎儿，把经年的积怨全发到了龙宇上。这其中夹带了太多私货，这会儿想起来都觉得话说得太重，对一个在自己的记忆里和他并无恩怨的人来说，这些话已经够得上人格侮辱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