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寿满惊慌地望着冯渊，颤抖着嘴惶然地说：“不，我不是……”

然后便有一双筷夹了片放在自己碗里。

这个时候还是房书安解围，只听房书安呵呵乐着说：“你也不看看你拿过来的都是什么菜，不是素就是，他哪里敢吃？被窝里还没吃够么？”

冯渊一看他这个样，也知自己将话说得冒失了，这尼教白莲会之类可是很遭忌讳的，朝廷十分反这些秘密宗教，压制非常严厉的，本朝的律条，对于这样吃菜事的，领之人绞刑死，跟从者都是三千里，又鼓励告发，谁若是告发了别人，便夺了那被告者的家业给这人，因此民间无人不怕，听了“白莲菜”三个字都悚动了颜，一个不小心可是家破人亡，自己平日里枕席之间将这人搂在怀里调笑的时候虽是百无禁忌，但这样的话却当真是不该对他说，更何况江寿在开封府过了一堂，还坐过牢，本来便吓破了胆，整日不安呢？

那素的形状自己当然知，乃是一叠豆腐卷起来成一束，绷得实实一条，放在豆腐店的摊上，一整条抖抖，很有弹，那端则是圆的，从前自己还自在的时候，有时便在村窦老汉的豆腐店买这样的豆卷，当时并没有多想，买了回来又清洗了一下，便用刀切成片，下油锅爆炒，或者加了小葱麻酱凉调，吃起来十分快活。

今日听房官长这样一说，才想到那豆卷真的很像男人的那个东西，每一次冯差官解开了，那突地从里面来的件可不就如同一素一般么？前端又圆又，可以看到明显的裂，膨胀起来后还那样的，每一回他通开自己的下面，都让人好难捱的，从前自己吃素生米非常开心，觉得很有一火的味，如今再一想到那东西的形状和度，后便一阵地发，只怕今后再见到整条的素，便不是很想买来吃了。

冯渊噗嗤一笑：“在那里什么神哩！总是不肯吃，连鱼虾都不愿意碰的，整天不是萝卜就是菘菜，最吃的便是莲白，你在这里修炼白莲菜呢？还嫌自己不够是怎么着？”

江寿登时停了吃饭的动作，呆呆地望着那片白的，只顾神。

江寿脑里正在这样糟糟地想着，忽然听到旁有人说：“怎么只顾了吃青菜，不吃的？这芙蓉片很，你来尝一些？”

而且这粽还是活的，安放在床上虽说是无法腾挪，然而终究是还能一扭一扭的，比如说那里就绷得很，不住地动，还有两条也会蹬来蹬去，不自觉地便磨蹭着冯渊的，还给冯渊笑着吩咐“夹些”，真的是很羞耻啊，那班豺狼惯好的就是这般活！

一看到这粽，江寿不由得便想到了自己，冯渊吃粽吃得香的，活像他平日里吃自己时候的样貌，自己可不就是冯渊手中的大粽么？每天给他剥去了外面的包裹，一一吃里面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吃粽要先解了绳线，吃自己是先剥外衣后绑绳，一一缠绕着，将自己绑得如同粽一般，一切都停当了，再不能捣，这才摆上刀叉开吃。

给那酱料染成了酱油，看着有味儿得很，倘若都是瘦，吃到中难免有些发柴，吃就是要这样瘦兼有的才好，周围都是糯米饭，还有开了的绿豆，将那之中的油脂去，那白白的便也不显油腻，吃在嘴里一定是黏黏糊糊，糯糯的，分外甘香，自己虽然对着粽很有些隔，然而倘若只是烧，倒是觉得很好吃的。

江寿听他说“白莲菜”三个字，本来颤颤地夹起了，正要往嘴边送，这时筷一抖，那片便又落在了碗里。

看着冯渊解开来那绑粽的线绳，江寿脑里不自主地又联想起来，难怪倘若形容一个人给捆绑得密，便要说“给绑成了一只粽”，果然是十分形象啊，从前自己只当是说书先生讲起这话来是为了有趣，哪知竟然真的是有粽的，冯渊手里面的这只就是。

他这几句话一说来立刻便有反应，江寿本来心里装的都是惧怕，听了这话登时臊得满脸通红，其实自己倒是蛮喜吃素的，冯长官端来的这一盘豆仁炒素，着实清得很，里面还放了几条韭菜，便愈发提了那一略有刺激的味，很能打开人的胃。平日里谱偏素的人，一般都是需要这一类豆制品的，自己也很是吃，方才一连吃了几块，可是如今一联想起来，真的是分外羞人啊！

江寿心中慌，想着今日乃是端午，最近也没有什么大案，开封府这一天便全放假，冯渊定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更何况房官长方才还那样拨火，待会儿吃过了饭，还不知冯长官要把自己怎样摆布，他心神不定，便有些不知味，也没有细看冯渊夹给自己的都是什么，稀里糊涂便都吃了去，吃过了饭之后才发觉，嘴里似乎比平时要一些。

冯渊见江寿地低着，满面羞红，只顾着拿筷戳饭，虽然是窘迫，不过方才的哪惊惶却似乎是退去了，便笑着说：“你快好好地吃饭，米粒捣成了米糊，未必好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