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匕首放回时陌手中：“那日，我问懿和帝，若是真，为何仅凭一件衣裳就定了她的罪，为何不去当面问个清楚。他说，他是在保全她，若他以帝王之尊去撞破一切，一切无可挽回，顾家满门都要灭，他如此是在保全。他还说，若将来你登基为帝，遇见同样的困境，你必定也会与他同样的抉择，因为你我。”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帝后二人携手君临天下，这样的画面，二人都不是第一次经历。回首上一次，却有些不堪回首。

长歌缱绻地凝着他，温柔一笑：“如此……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时陌黑瞳凝视着她，良久，将她拥怀中：“好，一言为定。”

他刚能下床，便下了退位诏书，立时陌为帝，待时陌登基大典之后，便搬去皇家别苑，颐养天年。

长歌的此时已经很重了，生产就在这几日，时陌原想将登基大典推迟至长歌生产之后，懿和帝却偏偏很着急，稍能下床便立刻下旨，方下了旨便立刻命人筹备，竟像是迫不及待与长歌腹中的孩赛跑似的。

长歌与时陌二人相视一，皆从对方底看到了恍如隔世之。

时陌双臂揽着她的腰：“我当然会害怕，逆势而为，自然有明枪暗箭无数。”

彼时，二人之间隔着灭门血仇，她满心仇恨，如山海难平。

长歌叹了一声：“那一日，时景对懿和帝说，他若真想要报仇，就先需得将后屠尽。时景如此说固然是想攀扯他人，以此减轻何氏的罪业，但这话其实也并没有说错。当年，懿和帝已有众多嫔妃，却打算为一人废后，才使你母亲成了众矢之的。当年那场谋，所有人都知，即使没有参与，也都冷旁观，乐见其成。”

懿和帝伤重，总算无命之忧，卧床一月，已能下床。

他一颗真心一如今日，不同的是她。彼时她一颗祸心，捂不、度不化、拦不住，他手心温，她全冰冷，她一步步走上汉白玉的台阶，至无上的地位，满的殷红血。

时陌的登基大典在分那日，冬日席卷的萧瑟冷肃褪去，柳新芽，万复苏。

兼得，若要兼得便是贪心不足，遭到反噬自然也不过是早晚之事。帝王既有了至无上的荣华，有了呼风唤雨的权力，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显得贪心了。”

“笑什么？”

“绝不。”时陌黑眸定定，斩钉截铁。

……

“原来你早就想明白了，所以你才会送我这匕首。”长歌双臂攀上他的脖，仰轻笑。

两双温的手十指扣，长歌笑转

百官的朝拜声气壮山河，在后声声回。

“时陌，我答应你，若是将来你让我生了恨，我便用这匕首亲手杀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若是将来你看到了令你万箭穿心的画面，若你真的还着我，你便拿着匕首来杀了我，万不能以为名独自黯然离去，除非你不我了。”

“原来秦王殿下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那可想过放弃？”长歌偏一笑。

此时，因为腹中的两个小家伙，她的手也是的。

百官跪迎，帝后玄衣纁裳，二人相携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

时陌看着长歌：“嗯，没有何氏，也会有别人。害她的不是一个人，是无可扭转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