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意味不明又极为短促轻笑了一声，终于转：“夏晖，把朕的礼抬上来。”

耳边仿佛传来其他妃嫔的低声嘲笑，郑贵人只觉自己犹如被当众狠狠扇了一个耳光，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丑态。她的泪在眶里打转，牙齿死死咬着下嘴。

说罢，重新蕴了墨，垂眸抄写起来。

长歌静静看着她，夭夭回过神来，连忙颔首，转去。

夭夭愣了下神，反应过来当即惊呼：“地震了！王妃快走！快去！”

“事

夭夭愣愣地眨了下睛：“有尖叫声？”

长歌撑在一侧的手掌缓缓收拢，无声握。

“望舒亭倒了。”蓁蓁凝重。

蓁蓁凝重地了下：“望舒亭巧地建在假山之上，那假山是自苏州运来的一整块湖石。如今想来是年久，湖石风化。假山倒了，其上的望幽亭自然也……”

主仆二人四目相对，夭夭惊惶无措，长歌沉静自若。

陈贵人闻言愣了一下，而后，脸刷地一下红了。

夭夭替她去了外裳，扶着她躺到床上，刚刚放下床幔，正转去，忽地听见“轰隆”一声，脚下所踩的地面跟着狠狠抖了数下。

“快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何事。”长歌低声促夭夭。

“不是地震。”长歌斩钉截铁。

……

长歌回到房中，果真取了经书来，坐在桌前抄写。

长歌怔了一下：“倒了是什么意思？望舒亭是陛下当年为舒妃娘娘所建……”

夭夭生怕长歌张，赶：“万幸当时陛下和舒妃娘娘及众妃都在正殿内行酒令……”

众后妃，任由她们闲聊。

夭夭不敢打扰，轻轻退了去，将门带上，自己和蓁蓁守在门。

郑贵人脸上一喜，羞带怯地垂下眉，却听懿和帝忽地淡问：“不冷吗？”

不久，懿和帝到了，视线在众妃嫔之间缓缓巡视一周，最后停留在格外袅娜的郑贵人上。

夭夭亲自去小厨房准备的午膳，主仆三人就着前殿的歌曼舞之声，清清静静地用完，便到了长歌的午憩时间。

长歌一震，手心重重攥，她看着蓁蓁，问：“可有人在里面？”

不久，夭夭和蓁蓁一同从外面来，夭夭神震惊，蓁蓁沉凝。

夭夭在一旁笑：“那不是舒妃娘娘替王妃找的借吗？”

懿和帝沉默地看着舒妃，目光犀利而透彻。

长歌说到此，猛地顿悟过来，脸当即一变：“你是说……”

她怎么什么都没有听到……

长歌停下笔，默了默，轻：“我近日心里得很，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也想从经书里找到些智慧与平静。”

说着返，伸手用力拉开床幔。

懿和帝早已移开了视线，问舒妃：“秦王妃呢？怎么你生辰之日，她却躲在房间里？难慕瑜的女儿就是如此没有教养？”

长歌早已睁坐了起来，正下床。

“我听见了绝望的尖叫声。”长歌一双眸镇定得可怕。

用膳时长歌也未去前殿，但只隔着一院墙，长歌自能听见前面的丝竹弦之乐，想来闹。

舒妃不卑不亢：“妾近来夜间睡不安稳，白日又力不济，便请长歌替妾抄经祈福。想今日是妾生辰，若是今日抄经，定尤为殊胜，便特地让她不要来凑闹了。”

夭夭惊魂未定，扶着长歌的手，抖着声：“地震了……王妃，咱们快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