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照震惊丝毫不亚于贵妃，转直直看着舒妃，喃喃问：“为何？父皇为何会如此？”

她不知那个谣传……若是知，她怎么也不会倒。

“又或许是因为……”

不，不对……她不知，时陌却是知的，那为何他要公然说她有？

舒妃泪一笑，轻轻。

舒妃听罢，意味不明低一笑。

长歌正不解，倏地对上懿和帝投来的目光，霎时心一，却听懿和帝情绪不明：“跪安吧。”

时照心思不在此，未曾察觉舒妃的言又止，因为他已经猜到那个布局的女是谁。

“因为她要替你的母亲报仇，以她的方式……若诸王无，独时陌有后，那么不论陛下多么不甘心、多么不情愿，那么最终这个江山都只能到时陌的手上、到他最痛恨的儿手上。”

长歌的心渐渐往下沉去。

长歌有些惴惴难安，忐忑地抬去看，却见懿和帝中方才累积的可怕风暴仿佛在渐渐消去。

其实仅凭三朝丞相独女这一条，便足够，更遑论那若观火的远见和智慧……

这令她费解。

自是与一脸不豫门来正打算兴师问罪的贵妃打了个照面。

静得几乎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懿和帝目光似转到两人上，又仿佛本没有落上去，只是落在虚空里。

……

“只是她应当没有想到，今日替时陌

又或许是因为什么，舒妃喃喃一声，终究没有说来。

“为何？”时照依旧不解。

时陌却似对懿和帝这个反应早有所料，当即泰然自若地回：“谢父皇。”

空气里人的沉寂最终被夏晖的声音打断，他上前对懿和帝回禀：“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舒妃缓缓闭上，前便仿佛又浮现那个女鲜活傲然的脸庞，一双灵动的双眸仿佛不费灰之力便能看透世间最繁复的困局。

长歌愣住。

瞧，贵妃第一个坐不住就来兴师问罪了。

“是啊……陛下为何会如此。很多年前，在那个人要我在她死后，继续替她完成下毒一事时，我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若是所有皇都无嗣，独独时陌有，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陛下怎可能会放过他？”

时陌、长歌平安的消息立刻便传到了舒妃中。

“是长歌的母亲，对不对？”他问舒妃，“从中瘟疫，到诸王无……幕后之人皆是长歌的母亲，对不对？”

说罢，便将她自床上抱了起来，就这样面不改地抱着她，大步自懿和帝边走过，了门。

夏晖说着，微一迟疑，又加了一句：“脸，似有不豫。”

舒妃涩然一笑：“她说，她愿在死后同我打一个赌，赌陛下不会。”

舒妃轻轻重复着那女当年的话，只是少了些许她当年不屑轻蔑的语气。

贵妃见两人竟如此轻易安然无恙脱，惊得珠都似要掉了下来。时陌抱着长歌，仅以颔首行礼，在贵妃惊得下都要掉了的表情里，波澜不惊地远去。

“他这一生有着至无上的权力，她亦容许他享尽一生的权力，只为最后借命运之手，在他风烛残年之际，将他至毫无还手的困境。”

“你以为天最怕什么？怕死？但那是不可改变的命运，怕也没用。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怕江山后继无人咯。在他不确定他还能有第二个皇孙以前，对他唯一的皇长孙，他自会小心守护。”

“她为何要如此？”时照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