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算起时日，那个时候，他应当还不到十岁……

枝掩映，底下的人亦看不到上。

时陌目光落向远，嗓音无波：“母亲曾说，她那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是与外祖云游济世之时，天南海北，天山暮雪。她曾在岭南蜿蜒清澈的河上游筏，看两岸青山如画；曾在东海岛上缥缈的山岚里，看桃漫开奂如在幻境。但她最喜的还是外的长河落日，大漠孤烟。她说，在那样壮丽的景之下，她觉到了从未有过的伟大与渺小。沧海一粟，固然渺小，但人的灵魂却可以自在翱翔，甚而扶摇直上九万里，让她觉前所未有的伟大与自由。”

那日长歌半醒之际，听得底下两名少女经过，嘴里闲谈起当年顾贵妃葬在何。

她不知该如何问。

时陌似看懂了她的迟疑，主动：“皇陵边上那座墓，原本不是空的，至少我去的时候还不是。”

长歌震惊地看着他：“你？”

昱王是彻底倒了，为他的生母，想到前路渺茫，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时陌看向长歌：“母亲喜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所以，我将她带离了这个禁锢她的地方，将她葬在了外。”

若真如传言，他当情何以堪？

时陌中笑意，俯在她额上轻轻落下一问。

长歌心起伏。

她目光迟疑望着时陌，不知该如何开。

何氏的葬礼将贵妃气得一病不起。

“的意思是……？”

盛一时的顾贵妃最终竟在冷的枯井之中长眠……

两人相携离开，独留那一截青丝结发被遗弃在桌脚下的泥土里，如同一段不堪回首的错误，无论曾经如何刻骨铭心，抑或痛彻心扉，既是错的，果断扔掉便是，没什么可惜。若还能顺手拿来垫一垫桌脚，倒是个惊喜了。

“我告诉你，你别说去……我听说，顾贵妃死在冷后，陛下命人将她的扔到了冷枯井之中。所以皇陵旁边那座墓本就是空的，不过一些随葬品罢了……”

一人却：“我却听说其后盗墓贼被捉住了，严刑拷问之下代，说他们去之时，贵妃娘娘的棺椁本就是空的。可见皇陵边边上的那座墓里原本就没有顾贵妃，那顾贵妃究竟葬在何可就有意思了……”

倒也未必全因一个尊贵的追封、一场风光的葬礼，应该说，这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当日，长歌被这个消息将酒醉后的睡意惊了个然无存，但之后时日长了，也被淡忘。此时自己亲自来了这冷，骤然忆起多年前无意中听见的闲言，而这个时候，她已经嫁给了那位传奇女的儿，成了她的儿媳……

长歌悬了多年的心，在听到他亲说的答案时，终于缓缓放定。

但是否如传言，以她如今的份，她都想知一个确切的答案，也好往后余生祭拜。

“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自然永不会再回来看这个禁锢她的所在，我们走吧。”长歌握住他的手，仰看着他，笑，“待过了暑，秋天的时候，我与你去祭拜婆母可好？”

结果这个时候，又骤然听说，

自昱王受命去接赵修手上逆犯，途中遇刺被劫，昱王便在懿和帝跟前彻底失了，跟着失了势。他手上堪用的那些人，纷纷被撤职。

一人：“听说是葬在了皇陵的边边上，未能皇陵，没有皇家守卫，后来被贼盗了墓，落了个尸骨无存，真真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