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半个月功夫，了屋的胡夫人竟是比之前更憔悴消瘦了，那一袭霜白绣着翠竹的鹤氅穿在上，显得空落落的。她扶着顾抒的手走到太夫人面前，却是费劲地双膝跪了下去，随即了一气。

“娘，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曾把振儿教导成才，放纵得他败坏了顾家的名声。”

倘若万千之幸，皇帝能够夺了顾振的爵位，再从顾家弟之中另外挑一个承嗣长房，哪怕她那弟妹的儿不如顾振这个败家好掌控挑唆，可总比彻底夺爵的！

“娘，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与其再给顾家招来祸事，还是索彻底断绝这个祸害的好！世袭铁券已经收了，等着皇上一怒夺爵，兴许还是主动奉还，皇上兴许会念及老爷当年的功劳。”说到这儿，一直撑着的胡夫人终于有些持不住了，双手支着地面，心里却不如嘴上说的这般大义凛然。

尽胡夫人本看不上顾振这个庶，不少事情甚至都挑唆的李姨娘和顾振去，可平日里哪怕为了维护长房，她也总会为顾振说上几句好话。可此时此刻，她知再说什么都是激起太夫人心怒火，因而只能沙哑着嗓说：“娘说的没错，可如今之际，事情都已经了，就是把他打死也难以挽回。我已经吩咐人去把他追回来，下来见您，是想请您上书替他请罪，言弟不肖，请奉还威宁侯爵位。”

太夫人见胡夫人只是靠顾抒在旁边扶着方才能勉勉跪在那里，她终于忍不住叹了一气。然而，还不等她开

“太夫人，大夫人来了。”

个宣来。好一会儿，她才一字一句地说，“回去告诉你们夫人，就说我都知了。这么一个孽障我如今不了，也不想，她这个当母亲的多担待吧！”

此话一，不但是太夫人和顾钰愣住了，就连王夫人也仿佛是刚刚认识这个大嫂似的，难以置信地盯着人直瞅。至于还在屋里并未退去的楚妈妈赖妈妈等人，也全都是呆若木。即便是一早就得知了母亲这决定的顾抒，此时此刻也不由得掩面而泣。

“不止你无地自容，我这个祖母的同样是无地自容。”太夫人冷笑了一声，声音却是的，“他那样哪里像是离京回乡闭门自省的，分明是一肚的委屈！传扬去御史会怎么看，百官会怎么看，皇上会怎么看？了事情他躲得比谁都快，看到好事他比谁都凑得快，这是顾家的孙？这分明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狼！”

太夫人的话才刚说到这儿，外就传来了一个禀报声。倘若是从前，无论是怜惜长媳先后丧丧夫，亦或是疼惜她的，她不如何都会让人去迎接，可此时此刻又是痛心又是失望的太夫人却是一动不动，甚至连半表示都没有。因而，王夫人只能轻轻着顾钰的手，冲着她微微摇了摇。也不知过了多久，外才传来了请安问好的声音。

见太夫人没说话，胡夫人想起数日前自己因为急转直下的情势而激怒之下吐的那一血，神情顿时更加苍白：“皇上收走世袭铁券，却没有夺他的爵，就已经是天地厚之恩，他却不知悔改，仍旧跋扈放纵，今天甚至了那样的事，还被东安郡王瞧见，我这个母亲的实在是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