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吧。”谢钦也并不跟他废话，端端地站在那里，帝王威压尽数掺在这简单的三个字里，像是临朝听政一样在上。

这样的一刻，似是必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并没有过太久，程锦之再次睁开的时候谢钦依旧坐在边，他半睁着缓了一阵才清醒了些，刚想要离开谢钦的肩，忽然又顿住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皇上想听，那我就把全都说给皇上听。”叹了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小公胆那么小，随便抓住一把柄吓一吓也就听话了，这皇上应该很了解，至于是什么把柄……”

现在这个他打算用严刑撬开嘴的人，说的话却不那么令他满意，谢钦冷冷地看着周佩，周佩故意盯着他问：“皇上问他，他怎么答的？”

当回过看到那个拿着刀的人是程锦之的时候，他还是那么无措而胆小，很无辜，像是被前亲手的血腥给吓到了，但是没有人会忍心罚他伤他。

手臂已经恢复了知觉，也不知什么时候谢钦就已经没有再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开程锦之的手，依旧看似漫不经心地拉着，手指变成了轻抚的姿态，一一慢慢地、极温柔地自下往上，撩起宽大的衣袖，顺着一直往上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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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不是问过小公，问他为什么会帮我？”周佩却不想那么合，就算是要说，他也不想让谢钦那么顺心，所以一就戳到了谢钦的痛。

可是即便如此，不代表他不在意，他也会耿耿于怀。

顿了顿，他看向谢钦，神戏谑，还是在笑，但是不是以往人前那温如玉的笑，而是某似嘲的神。

直觉有些不舒服，谢钦虽然说着“有趣”，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程锦之赶摇：“不去。”

有谢钦在，程锦之就算是想睡也得打起神来坐直了，但是或许是谢钦的手法太舒服了，又或许是之前睡意又爬了上来，很快他整个人就再次昏昏睡，撑着撑着就撑不住了，就这样慢慢靠在谢钦肩闭上了。

双手被铁链缚着的人原本垂着，这时似有所地抬起来，看到来人，他意料之中的神。

“皇上不杀我？”他看着对面的谢钦，暗的大牢开了一扇很的窗，仅有的一束日光落在前面，踩在谢钦脚下，周佩慢慢收回目光，“是有什么话要问我吧。”

他是谢钦护在后想要倾尽所有来保护的人，即便是犯了错也没什么，甚至明明犯错的是他，谢钦却只顾着心疼和安被吓到的他，而没有丝毫怪罪。

又一句，谢钦脸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明显看得是不悦的——只要是关于程锦之的事，总能很轻易就让他心绪浮动。

天牢森森的，且脏，但是谢钦却似走在皇玉砖一样从容，周佩勾着角，他虽然仪容尚算规整，但上有不少的伤，两厢对比实是狼狈，但是他的神却很坦然，没有丝毫的颓丧。

“朕还有些事要理……”说着他忽然又顿住，想到了什么似的微侧首去看程锦之，笑了一下，“这事有趣得很，小锦之可要同朕一去？”

“那好好休息。”谢钦也不勉，自己起离开了。”

他不问程锦之，就需要拷问另一人。

谢钦冷冷瞥了一，抬手就取下边架上的刑鞭，衣袖带着风声一挥，行云的动作下那鞭便在周佩上，声音很响，没有丝毫手，像是直接到了骨里去。

越是往上，越是情，程锦之瑟了瑟，谢钦终于终止了动作，慢条斯理地将衣袖替他理好。

一缕长发垂落前，是程锦之的，谢钦用指尖绕了绕，漫不经心间耐心无限。

为什么要帮周佩，为什么要帮着别人来对他不利，为什么他最是心的人，要偷偷地在他背后上一刀。

没有了衣袖阻还休的遮挡，纤细白腻的手臂盈盈秀秀，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猿意，忍不住要握在手中细细把玩。

似乎达到了目的，周佩这才继续：“他应该没有回答皇上，皇上不知答案，我当然会告诉皇上真相——皇上没有直接杀我，只是把我关在这里，应该就是想听这些吧。”

谢钦岿然不动，姿态依旧是十分的淡然，只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从簇粉的指尖一一顺着那细的手臂往上。

时间似乎被拉得很慢，天光纷转照得殿内静悄悄的，恍惚有岁月静好之。

自己缓解手臂的酸麻，之前枕麻的手臂确实有些难受。

的地面黑黢黢的，缎靴落地无声，大狱的过极为狭窄，隔了许久才能看到一盏幽幽的油灯飘摇，那冷光没有温度，天牢大夏天却也依旧是冷的，笼罩着沉沉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