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来，站在旁边的主觉跟被扇了一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魏简呆呆地看着他，良久，他才说：“能帮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激的起了一层疙瘩，拍了一下魏简的肩膀，见他回过神来，有不好意思地说：“小魏，你回去工作吧，以后这些杂事不用你来了。”

门理看到魏简跟贺总认识，脸瞬间有尴尬，大概也猜到韩乐施听到了他刚才说的东西。韩乐施没有在意魏简的小失误，他轻轻笑了一下，像是随关心，问他：“在这里觉得怎么样？”

他的发比在监狱里长了，垂在额前，非常白净清秀的模样。他叫完那一声，立刻有些慌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监狱，白皙的肤涨红起来，有些无措地说：“贺……贺总……”

韩乐施回了公司，刚一门，便有拿着资料的小职员冲他弯腰打招呼：“贺总下午好。”

魏简脊背的直了些，他看着韩乐施乌黑邃的睛，低声说：“我明白了，贺总。”

他终于脱力一般蹲了下去，将脸埋在膝间，颤抖着哽咽。

魏简还是没抬，大约怕冒犯到他，只是跟着理恭恭敬敬地说：“贺总好。”

他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看样没留下什么后遗症。韩乐施略微放下心，叫他：“魏简。”

门理还在说些什么，魏简的垂的更低了，像颗细弱的豆芽。韩乐施走过去，拍了一下门理的肩膀，门理声音戛然而止，回过，有惊慌地看着他，低下小声说：“贺总……您怎么来了？”

他想，韩乐施，你都不说送送我。

魏简的明显僵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看着韩乐施，讷讷地说：“乐施……”

他想，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等着你，哪怕你不我，也没关系。

魏简觉得腔里隐隐发，他不知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他一直觉得自己太平凡了，大概这辈过最疯狂的事情，就是不顾危险给沈泽报信。他涵鹤，不是为了飞黄腾达，而是就想待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默默关注着他。一想到和他同在一座楼里，魏简就会到安心，他想，也许偶尔他会看到他来上班，这珍贵的时刻，他只要默默放在心里品尝就好。

“你并没有帮到我。”韩乐施半垂着睛看着他，决定推他一把。他说：“你这个位置，谈不上能帮到我。想帮我，先往上爬。”

他想，韩乐施，你要幸福啊。

温温，没有锋芒，甚至听起来有内向，逆来顺受的觉倒是很像魏简。韩乐施回过去看，他们离他有一距离，门理背对着他，魏简低着，都没注意到这边。

“还好……”魏简注意到门理绷的和不善的表情，静静地对韩乐施笑着说：“我是新人，大家都很照顾我，工作气氛特别好。”

“我知了，对不起……”

魏简一直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但韩乐施的话，让他平静的心里第一次燃起火来。他大概是疯了……他竟然……想往上爬……想帮他，想每天看到他，哪怕不跟他在一起，也要站到他一回就能看到的地方。也许……也许哪一天他累了，倦了，自己还能给他一个怀抱，一个家。

如果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韩乐施可能会有看不起他的懦弱。但这个人是魏简，第一个扭转他偏见的人，他知魏简多有潜力，温声说：“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也许你有需要改变的地方，但不是谁都可以教导你。”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韩乐施的耳朵：

韩乐施上楼去了，张觉得自己简直了一冷汗。他下意识地想要跟边的人吐槽，却看到魏简怔怔地望着贺总离开的方向，神很奇怪，像满情地注视着人……

韩乐施了，继续往里走。他的办公室在五楼，等电梯的时候，他远远听到门理在跟一个小员工说话，语气不太好：“你怎么回事，让你买几杯咖啡都不好……小魏，不是我说你，你是破例被招来的，办公室里都是老员工，你得多学着经验，好好向他们讨教，你也不要有怨言，现在都是这样的，新人难免会杂活……”

……

他依然保持着那灿烂的笑意，看着韩乐施一一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是……是的！”张一下站直了，响亮地说：“贺总放心！我一定好好整改！”

韩乐施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鼓励。走之前，他用平静冰冷的语气对门理说：“我以为涵鹤没有腐朽不正的风气，看来还是我大意了。我会再找一个人修正风气，监督秩序，张，你会好好合的，对吧？”

魏简毫不在意地，他睛比之前清亮了不少，气质也比刚才大方了。张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变了，但细细一看，魏简还是那副内向清秀的样，大概跟刚才他看贺总那个神一样，都是自己的错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