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听见了。”万福轻轻。

“陛下……”

万福随侍一旁，已经习惯了东聿衡这情状。

他自小跟在陛下边，陪伴着他走过了二十年的岁月，见证了一代英明君主的成长与大，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陛下对待后妃的态度。陛下喜她们，喜她们的风情各异，千百媚，她们都是他锦绣江山的丽缀，他乐于她们，只是一旦她们与江山基业有了冲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们，不前一个夜里是否还曾火缠绵。

自睿妃走后，陛下大抵一月有余不曾踏禧。直到沈婕妤，陛下赐她住禧西殿，才重新踏此。然而就在召幸沈婕妤的第一夜，陛下跨中槛，却蓦地止住了步伐。他站在后，望着陛下背影竟蓦然生一丝哀伤来，当时的他不解这心情从何而起，许久以后才明白，那是陛下的伤心。

然而一年过去，旁人的哀伤随时光淡去，陛下的沉痛却如陈酒沉淀，愈发厚。

“是……”

“才在。”万福急忙回。

东聿衡坐在榻上，左臂支着如意纹扶手，面淡淡不言不语。

万福担心他郁郁成疾，小心翼翼地劝解几次，东聿衡起初，也少来了禧，然而那段时日却愈发暴躁，没过多久，陛下便再次踏了禧。第二日再来时，中郁更，举止却恢复了平常，大臣们不再战战兢兢。

在东偏殿里。

那夜陛下没有去西殿，独自一人了东偏殿。

之后陛下来禧的次数渐渐多起来，少数召了沈湄侍寝，大多数时候他一人住在东偏殿里，几乎每次都像现在这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偶尔会微笑，然而微笑过后却是更沉痛的神。

万福一度以为睿妃之于陛下也是如此，最大的不同不过是陛下用了心罢了。而事实也是如此，在得知睿妃染上绝症之后，陛下即便痛苦，依旧留在了中，冷静地拟布着各项旨意。他以为，睿妃娘娘死后，陛下定会伤心几日，因为陛下终是动了情。可是，也最多伤心几日，景朝的鸿图伟业还等着陛下指江山，他也不能为一个女人颓唐许久。

东聿衡勾了勾，“朕说了不算，沈夫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说像一定是像的罢。”

“宁儿小时是个小塌鼻，哈，若是先前听说了，朕非笑话她不可。”面前的妆枱有些朦胧，恍惚中那女还坐在那，下一刻就能转过来对他微笑。

他觉得皇帝如今就在服用这味毒.药。他与潋艳胆颤心惊再劝，东聿衡却是暴怒。从此无人敢提。

“万福。”东聿衡突地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万福曾听说过一味药，它能让垂死的人得到短暂的安抚，可药效过了疼痛却是加倍，因此，必须不停地给病人用这味带了毒的药。

他从没想到睿妃的逝去竟给陛下带来了如此大的打击，怕是陛下自己也没料到。

当初沈宁回去省亲时，殿里的东西一样也没带，因此东偏殿的一桌一椅与沈宁临走时没有两样，甚至连她的书房与武室都没有变过。

“你方才听见了么，沈夫人说七公主像宁儿。”

万福知这里怕是很久也不来新主了。

“也罢，朕看不见她白发之时，能看她年幼之姿也是好的。”

万福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