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星不知味地吃了，吧唧了两下嘴，心情好了些，掏手机一看满屏的未读消息，都是远在大洋彼岸的老娘给他发来的微信视频。

黎母犹犹豫豫，把心一横，直接，“乖乖，你是不是谈恋了啊，怎么听说……还是和男孩。”

萧何推着弟弟的椅往前走，嘴里絮絮叨叨，“我只是觉得她不太适合我，你想，她一搞销售的，我是个医生，这不合适啊，我想找个顾家一的，老师最好，以后孩的教育问题都省了。”

纽约和西安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哭腔，甚至好几次都快要破音，却怕弟弟听自己在哭，努力装轻松的语调，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避而不提，泪却不住往下掉，仗着弟弟无法回看不见，肆无忌惮地无声泪。

他假装生气，“不就气上凶了你几句，你现在什么意思，骂你哥不是正常人，陶正奇，你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知恩图报懂不懂，婚姻就是情的坟墓，你哥我才三十岁你不让我享受人生就算了，还劝我往火坑里。”

黎明星：“！！！”

弟弟几气，努力平静，“我……我只是，想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

哥哥就更加奇怪了，不住说些调话逗弟弟开心，仔细一听却不是那么回事。

哥哥话音一顿，泪无声得更凶，却努力克制，尽量不让弟弟察觉自己的异常。

休息调整完后又来了三条，补拍几个近景特写，今天的拍摄任务才算结束，萧何还要赶夜戏，转场去医院拍几个镜，黎明星只好乘车先回酒店。

二人都有些少言寡语，萧何更是哭得鼻脱妆，化妆师走上前，为二人补妆、整理碎发，叫他们补充分，黎明星趁无人注意，在萧何额上亲吻一下。

王朋看黎明星情绪低落，显然是在戏里还没来，趁着等红灯的功夫，从背包里掏块巧克力给他补充力。

弟弟坐在椅里低着一言不发，连抬手都很是吃力，泪却糊了一脸。

黎明星今天先是拍了场情绪爆发戏，又连着哭了好几条，早已疲力竭，迎着他妈的大嗓门有气无力，“角需要，怎么了妈，什么指示。”

片场内，谁也没有说话，萧何推着椅停下，卓嘉平没有喊卡，知他俩在情绪里陷着，哭得有些收不住，待双方情绪平稳，才喊他们来监视这里看一遍镜回放。

这兄弟二人与周围格格不。

此时黎明星这边是晚上十，黎母那边是早上十，店刚开门，冬季又是淡季，来的客人并不多，这才有空关心一下儿，看着黎明星的脸大吃一惊，心疼，“乖乖，怎么瘦那么多，你看你的脸，都凹下去一块。”

弟弟沉默着没有说话。

去脸上泪痕，从兜里掏张纸巾，蹲在弟弟的椅前，若无其事地去他脖颈间黏腻的。

王朋不是外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黎明星随手拨了回去，不一会儿便被接通，黎母的脸现在屏幕那。

暮降临，路边的广告灯牌尽数亮起，行人匆匆忙忙迎面而来，却都忍不住朝这兄弟二人上投去奇怪的一瞥。

“行了，从小就拿你没办法，想要嫂就直说，闹什么脾气，下次再这样，我真不找你了啊，你还生上气了。”

这对兄弟怪异的谈与周围忙碌的人群大相径，气氛自成一派，任谁都无法介。

“都跟你说了不是不找，你怎么老我的心着我找对象，你现在一天比一天好，我看要不了一年就能恢复，你这小拖油瓶我得黏着我十几二十年，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