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府在齐郡的别院。”季越回答。

顾晴一边就着他的手喝，一边打量着季越，多日不见，季越消瘦了许多，一双原本清亮的睛也布满血丝，不知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属下护主不力，请主降罪。”

季越扶着顾晴下床坐到桌边，顾晴没什么胃，嘴发苦的人吃什么都是苦的，随意吃了几饭，他就停下筷。

就因为他拒绝接受风王爷的命运，逆天而行，所以才要遭这些罪吗？

怎么可能不累！他当自己是瞎吗？对了，他肯定是怕自己还会寻死。

说好金蚕蛊百毒不侵呢？药不算毒，冒病毒也不算毒，难只有砒霜之类的才算毒吗？这毒的准门槛可真。

脑袋疼，咙痛，上时冷时，不用怀疑，自己肯定又发烧了。

“每次都是这句话，你不腻的吗？”顾晴看着他笑笑，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属下不累。”季越一动不动。

这副差劲的，淋个雨都能成这样有意思吗，反正他现在相当于不死之了，又何必让他这么难受呢？

“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世。”

他看向季越，心里又是一揪。

季越没有作声，把杯放下后又回到床边准备罚跪，但顾晴一句：“渴。”让他跪到一半的再次站直，又倒了一杯端到顾晴面前。顾晴再次喝完。看到季越还想跪，他板起脸来：“你再跪，是想我喝喝到肚涨破吗？”

许老说过的话浮上心。

如果一定要被上，那当然是挑自己喜的。和两情相悦的人上床，被压他也认了，起码不是毫无情基础的被。

失忆前后，自己的心态竟然有如此大的差异，从一心求死到努力求生，转变之大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他落差太大，就跟奖赢了宝却发现原来是宝模型，失忆之前他已经知自己的命运，知自己一辈都不能摆脱风王爷的debuff，所以才那么绝望；但失忆后他对未来一无所知，自然会因为死过一次而份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

顾晴想了半天，才想起季越还在一边站着，直直地看着自己。

如果季越不是直的，也许他是最适合的人选了。

“你多久没睡过觉了？”

“这里是哪里？”

“属下在。”声音从床边传来，顾晴转过脸去看，发现季越跪在床边，已经不知跪了多久了。

床还宽的，多一个人睡不成问题。

“哦。”顾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他在心里腹诽，然后让季越站起来，季越还是直跪着不动。

人一静下来就会胡思想，顾晴开始回想起他到这个世界以后发生的事，他一直不是生病就是受伤，却总也死不了，因为自带风属，结果一再被，就连失忆了都逃不过姚靖岚的欺骗。

还连累季越陪着自己一起遭罪。

“又要喝汤药。唉。”顾晴一边叹气一边拿起汤碗一饮而尽，然后又躺回床上。

结果还是一样逃不过被骗被的命运。

季越闻言果然没有再跪下去，只是垂手站在床边，静静地看到顾晴那张昏迷时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脸，现在那张脸上带着的心疼和不满，是因为自己吗？

顾晴禁不住心中一揪，他知自己落以后，季越一定四寻找自己，才会把他自己成那副模样。

敲门声响起，两个侍女送了饭菜和汤药来。

己昏迷前的事，然后脱下而：“季越！”

“……”顾晴换个方式，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季越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回到床边扶顾晴坐起来，让他靠坐在床上，小心地喂他喝。

如果自己顺应命运，是不是就能够否极泰来？

哪里都有别院，沐王府也太不低调了吧？不怕到时候以搜刮民脂民膏滥建别院为由被有心人参上一本吗？

活着经历不一样的人生，也许没什么不好的。

他问季越。

顾晴看他终于不再下跪，才有心思打量这个房间，全然陌生的布置，不是枕泉山庄也不是姚靖岚的宅邸。

“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他看着季越红通通的睛开。这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小榻。

“上来。”他往床里面挪挪，然后掀开被。

顾晴的心思不停转动，终于决定顺一次天意看看，说不定顺从天意后是他压别人而不是别人压他——不过刚穿过来时他就让柳飞白上了又怎么算？那时候他还不知天意是个什么鬼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