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永远养活你，没良心的小崽。你要有自己的营生。”

“我在这里也可以找活，也可以买卖……”

“我在里齐奥那里，他请我吃圣酒和黄曲奇。”

“当然没有。”

父亲撇嘴，“他没什么不规矩的事吧？那个老无赖。”

这是谎话。实际上他一整个下午都坐在码上，等待吉亚尼供职的货船港。

“因为你是我的儿。”菲奥雷洛抬起儿的下颏，视线垂向那孩泛着光彩的脸颊。

“什么味？”菲奥雷洛动他尖细的鼻，“我不记得给你买过百合香……你没收礼吧？”

宝琳诺听他父亲讲过许多故事，关于那些追逐南风远而来的王公贵族如何争相取悦一个“小”（注1）。他能想象，当他父亲还是十七岁的初绽蓓，半躺在金碧玲珑的小舟里，漂过这如梦的城市，接受两岸楼阁上的外国游客或好奇或猥的打量；这些为而他聚集的目光带来无数华服珠宝，他常在手上的祖母绿戒指是一位英国绅士的临别赠礼，那位恩主只为贪一再拖延归期，在别的卡片上用英语称他“我的小儿”（注2）。

菲奥雷洛小心照着他的财富，他有了房产、家，与他的儿时玩伴们——那些不得不依靠“诚实”劳作讨生活的孩们——截然不同的富足生活。但他第一次收到宝石领针、对镜穿时那片红饱满的面颊再也不会回到银镜里。每一天，当他梳理自己开始变灰的棕发，只会看到镜中人瘦削、悲哀的颧骨。

“为什么？”宝琳诺并不理解父亲的持，他认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男孩，像这城市里许多普通男孩一样，喜运动、、酒，喜和年轻英俊的男人相朋友，喜被壮的“壶嘴”浇私园。

天下午收到信就想和你说，你没在家，跑哪去了？”

“没有！”男孩连连摇，继续扯谎：“是里齐奥铺里的货！香皂的！”

“很好。”父亲面欣，“上帝知我等了多久，但这一切都值得！如果他看得上你——他怎么可能看不上？——他会带你去游艇上，然后去国外，去他家的宅，你就要享福了。”如果事情顺利，这孩的父亲会收到一笔数目可观的钱款，惯例是一年一付。

但那些年月消逝已久了。

“可是，爸爸，我不想……”宝琳诺小声嘀咕，“我不想离开家。“

“好吧，”父亲没再追究，“接着说要事，明天我带你去两件新衣服。那王爷一定也会送你衣服，但我希望他第一就看到你最勾人的样。我怎么教你的，还记得吧？见了他，你要怎么？”

他们的邻居里齐奥一向对宝琳诺关照有加，首先因为他是个讨人喜的小伙，再则因为这孩的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又对他刻薄严厉。尽常被邻居背后贬损，事实上他是个温柔无害的老。

“‘当个害羞的小东西，不他问什么，都说听爸爸主’。”宝琳诺像诵经一样地说着，显然对招待恩主一事毫无兴趣。

“说什么蠢话。你不是那在广场上着脯钓男人的便宜货，你是皇冠上的宝石，你是特别的。”

是的。宝琳诺知，除开发的微妙差别，他的容貌和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他看过照片和画像，那双没有笑意的、钻石般冰冷的蓝，也正像“希望蓝钻”一样带着足以倾覆王朝的丽咒；和宝琳诺中甜的蓝如此相似又全然不同。

“你不能和那些穷鬼、那些野恶搅在一起，他们会毁了你。富人会离开你，留给你钱和首饰；穷鬼也会离开你，但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