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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冬天。”
姬发已经忘记那天是为了什么和抽风挑衅的崇应彪打了一架,那人故意把他的被褥给全浇湿透,他没有地方过夜,便又去了那树下。
这里是他的秘密之地,觉得不开心的时候,或者想将营中的烦累都暂时抛在脑后的时候,就会跑来这里坐上远眺风景,哼唱起总被人嫌弃跑调的歌。
然而这次,幼小的少年拼了命似的踢打着树干,红着眼睛发泄着怒火和委屈,过了好一会直到脱力才靠坐在树下喘着粗气。
风萧萧吹过,身体和心也变的又冷又湿,只能攥紧手心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知哪里传来的断断续续,轻轻浅浅的哼唱声,缥缈似梦,熟悉的音律正是自己最爱的那支乡曲。
姬发一怔,转头循音望去,只一个身穿月色锦衣的少年正坐在头顶光秃的树干之上,一边唱着一合着曲调慢悠悠的晃荡着腿。
于是,一个人抬首,另一个人低眸,目光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少年没有停下哼唱,姬发也没有出声打断他。
熟悉的乡乐让他鼻子发酸,年幼的男孩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没有这样的想过家。
他才知道,原来大英雄的梦想和惨淡的现实之间,差距的这样遥远。
如果是哥哥来这里为质,他才不会像我这样没用的被别人欺负吧?
那曲子并不很长,歌声渐歇,姬发扭转过头来,他依旧是原来的姿势坐着,却不再似刚才那样的垂头丧气了。
耳边只听到树上一阵树枝晃动的窸窣之声,再抬眼时,利落的锦衣少年已经纵身跃下,稳稳的落在他身边,正单膝着地、眉目清明看着他。
“我是王孙殷郊,看你的衣服应该是质子营的吧,你叫什么呀?” 少年温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易让人发觉的谨慎。
姬发并不想回答他,只是站起身来:“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这就走。”
“哎,你别走......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见他起身要走,锦衣少年赶忙拽紧他的袖子。
姬发只抿着唇,并不答话。承认被别人欺负只能显得自己更加没用,倔强的的孩子仍坚持着自己的自尊。
“你既是诸侯质子,我自然是有责任要替我们殷商照看些的......”
“这里离我的营帐不算远,天快黑透了,要不你先去我账里暖和暖和吧?” 那少年撒开他的袖子,改牵住他的手腕,稍微用了些力气,像是怕他要逃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