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手腕以下的分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对面传来激烈的咳嗽声，混合着血沫涌的杂音。

袭击看似声势浩大，但本徒劳无功，无论撕开多可怕的裂，无限的虚神转瞬间就能恢复，要避开攻击，对灾厄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形稍稍移开——

可惜这以双方存活作为锁芯的封印方式，最大的弱是只要一方死去，“锁”就会瞬间解除。这个锁只是封印了他的存在方位，力量却没有丝毫削弱，他只要心念一动，这个和他连接的天使就会在刹那间死去，锁自然也会消失，他在虚神领域内可以随时变换位置，梵灭炮本不可能击中他。

“........”

尼赫在说完最后一句后也平静地合上双目，闭不语，虚神心陷一片死寂。

灾厄沉默。

“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样。”

“但一开始的计划只是从两边同时行刺杀而已，我也没想到他会选择牺牲自己。”

温而鲜活，指尖稍稍收，就能受到心挣扎般加速。

“你为什么不尽全力阻止他？”提尔问，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但只要天使死去，与天使灵魂相连的魅，也会失去所有复活可能。

尼赫跪在地上的无法动弹，自然也不可能闪避灾厄的攻击，灾厄的手穿过了彼此之间的空间，直接覆盖在他早已痊愈的腔，将白皙的肌肤剖开，握住其中动缓慢的鲜红心脏。

提尔放开了剑，脸上没有怒气，也没有愤恨，只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哀伤。

梵灭炮的量已经侵到领域外围，足以撕开现实与虚妄的恐怖炮火，正直直往灾厄所在的方位爆，虚神本能地抵挡，但对这同样属于常理以外的力量也拖延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贯穿领域心，击中炮瞄准的准确位置。

提尔垂下帘，手抓住剑刃，正如尼赫所说，即使是无限的力量，也无法直接连接彼此的归墟剑，确实是相当特殊的术法。

他也被归墟剑的“锁”所控制，无法动弹，也被减缓到不影响神智的程度，“虚神的力量特是‘无限’，没有任何事足以抵抗，但相对的，也并非任何规则都能违反，像剑的‘祭词’，就是其中一例外。”

尼赫和克尔本都在赌，赌本质上仍是“尼赫”的灾厄，没办法下手，亲自毁灭这唯一的存活机会。

“唯一能解除‘滞元祭词’的方法，是杀死我。”

天使的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撞灾厄的灵魂，“正是因为彼此信任，我们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不知他在那个世界遇到什么，见到了什么，但无论他的决定是于何等契机，我都愿意合他的计划。”

只要再略微用力，这脆弱至极的事就会在掌心迸裂，和它的主人一起，化为无生命的块。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灾厄。”

尼赫轻声开，沙哑得低沉。

“........”

只要，这个“锁”解除。

“克尔本。”尼赫没有隐瞒，坦诚地回应，“就在我们都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提了兵分两路的计划。”

炮，已经瞄准了你的准确位置。”

“是谁提来的？”

“你明知我能轻易杀死你，如果你死去，克尔本也会就此消失，死在那个世界的话，连复活的机会都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