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要结束了。

没有他的自由世界即将来临，他想，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毫无掩饰的笑容，带着一丝无人发现的苦涩。

——统治者们的生命力，连同自己的生命力溢，新的异行挤饱满的，怒张到极限的似乎真的要被撕裂。

“在你使用所谓溯源之力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不止是悲剧的历史，还有你的过去，包括连你自己都不一定意识到........或者是“这个世界”不希望你记起的过去。你也隐约察觉到异常了吧？那位恶先生的契约其实晚了一步，是在你被武击中后才发的，本来已经不可能拯救理应瞬间死亡的你。”

炽的指腹落在不断溢泪的空虚眶，黑暗力随着暴的一划内，球迅速重生，尼赫用尽全力睁开双，被重重雾覆盖的视线中是近在咫尺的暗红影。

“那就不要给我随随便便去死啊，你这蠢货天使！”

人影抬起，没有直接回应尼赫的问题，红雾上银芒动得更快，红雾上的睛位似乎在眺望远，“我啊，一个人在那几百年间想了很多很多，除了思考复仇计划以外，只能拼命想着复仇成功后怎么样去品尝机械毁灭的绝望，要怎么在它们的残骸中发怒火........”

活下去。

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几近将内完全破坏的折磨全停下。

哪怕只有一瞬间——

但此刻他的灵魂已经超脱了的苦痛，在的酷刑中拼命回想已然忘却的愿望——

“可惜我的命运从红雾碰我的瞬间就注定了，最后能有个能和我说话的混在旁已经是万幸。”红雾叹地说，指尖碰了碰手上银光转的人型机械，视线落在尼赫上。

他要死去了。

.........我.........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对话不过是天使的幻觉。

红雾消失了。

“但到了生命的最后，我唯一渴望的...........仅仅是不要再孤一人而已。”

“不要被世界的诅咒打败啊，那位直觉锐的恶先生虽然不明白实情，却也在试图挽救你不是吗？尽是用非常混账的方式。”

“弗拉基米尔，谢谢你，我已经别无所求了。”

“显然你向那把附有特殊力量的武下过的指令，并不只有要求它杀了你这一项。”

从略带僵的摇曳尾来看，似乎已经伫立在原地许久。

想再看一世界的妙景。

想............

或许真的是幻觉吧，因为下一刻尼赫的意识就被拉回真正的现实，所有带被暴压榨间发的恐怖胀痛和快席卷而来，咙发不堪承受的泣，凄惨地在荆棘网上像垂死挣扎的猎般痉挛，几乎坏掉的后和颤抖着溢向下满全，似乎还混合着魅他肚里的，从角隙渗的是带着膻腥味的苦涩味。

尼赫思绪变得更加混，对方所说的话仿佛正在揭开某被世界尘封的模糊记忆，红雾逐渐靠近，他看到那泛着银光芒的模糊脸孔上，飘动着和他一样的黑发梢。

——弗拉基米尔的枪尖撕裂血，如雷霆般穿透了腔，后被荆棘狠狠到最，彻底充满的肚胀得要裂开。

——“如果还能活着就好了呢。”

“回想起来吧，你被武杀死前，祈求着的最后话语........”

“你内心真正的愿望！”

想再碰一次那炽的暗红躯。

“当然，现在的我也好，机械也好，人类也好.......在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逝去至少数万年，在这里的只是我和大家的“痕迹”罢了，就像消耗品一样显越多消逝越快，所以我能和你对话的时间不多。”

“我想你在那块芯片的过去中，见过我活着的样。”

“你还真是辛苦啊，从诞生至今千万年来都如此孤独地活着.........和你们不同，几百年对人类来说已经长得让人绝望。”

——碎骨和血飞溅，心脏被碾成灰烬，腔被荆棘肆意，被过度的甬痛得在窒息间连呕都发不。

“只是........”

“而你不一样，你还活着，还能选择自己的未来。”

他抬起手，手上有一个小小的银人偶，看起来也是男。

前景象仿佛如时间停止般缓滞了下来。

好像有寂寞呢。

明明好不容易才不再孤独一人。

他的恶，阶魅克尔本，正站在他面前，傲地俯视着他。

..........为什么.......

发梢下是一双属于人类的、没有力淌的却散发毅光芒的碧绿眸。

“但你依旧活着和他结成契约了。”

那廓来看似乎是位男，说着尼赫听不懂的语言，但他能明白其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