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有鬼，李凡的回答很不脆，面试官皱眉追问：“可以说说你原来的工作单位和工作内容么？”

[明天继续加油。]这是最后发过来的。

[你得很好。]这是接着发过来的。

从位于负一楼的超市离开，李凡的心情灰暗到了极，一天没吃东西，他的胃早就在搐地疼了，他却仿佛觉不到。他行走在这座城最繁华的市中心，只觉得天空是灰的，脚下的路是灰的，旁直云霄的楼也是灰的。

“……”

晚上，李凡勉喝了粥，坐到木板床上，边抚摸着回心转意的猫咪们，边翻看顾念的资料。大约7钟的时候，顾念的电话如期而至。

可惜这一次，即使有顾念的嘱咐，李凡也是睡不着的。晚饭喝得那粥本不用，他早就饿了，胃里却因为过多的张而皱成一团，显然是什么都吃不下的。直到天快亮了，李凡才又在那声与穿过发间的手指的片段中昏睡过去。

他说那么多，其实还是怕他钻角尖在安他。李凡没有把真实发生的情况告诉他，只是一个劲地，说知了。顾念已经为他了太多的事情，他不想让他再担心。

这个问题顾念其实也准备了现成的答案，他的简历上写着呢——园艺工人，但其实李凡一天都没过，他知这是顾念为他好编织的谎言。

“你以前有过类似的工作么？”

下午的面试是李凡最后的机会了，也是顾念最希望李凡把握住的机会，从他的资料的页数就可以明显看来。这是一家当地人开的连锁超市，招聘的岗位则是理货员，工资不，但有五险一金，就职要求那一栏里写着45周岁以下，男女不限，健康等。

这一天的面试都是在市里，倒是没有必要起得太早。李凡8钟才起来，仔细地收拾好自己，没有吃早饭就去站台等公车。路过小卖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包最便宜的白沙。

虽然负责招聘的人对他说回去等消息，但是李凡已经知自己被排除了，那保安队长有一双锐利的睛，轻易地看透了他撑的伪装。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懦弱的男人罢了。

“你认为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么……”

李凡望着手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不希望顾念知他其实得一都不好，不，他其实什么都没。他不想辜负顾念的努力。

[下午我会努力的。]李凡给顾念发了短信。

“你不要放在心上，找工作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不仅仅是别人选你，你也要挑挑别人。今天面试的那家单位位置那么偏，其实不是一个好选择。”

[结束后给我打电话。]这是顾念的回信。

他没有给顾念打电话。

不知谁说过的，当你以为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往往还有更坏的事情在等着你。李凡第二次面试的工作还是保安，这一家单位也确实如简介上说的那样不挑学历，他看中的是过去的经验。

面试之前，李凡特意了支烟，将资料上的内容，从脑里过了一遍后才从专门的烟室来。

在公车上又颠簸俩个小时后，李凡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他翻打火机，燃了那支被撰得歪七扭八的香烟。他试探着了一，辛辣刺激的味险些让他呛泪来，他了一，咳一阵，又一，再咳一阵，渐渐地他不再咳了，坐在床边将一支烟完。

“我没当过保安，但是给人家看过仓库……”

猫咪们似乎很排斥烟草的味，李凡了烟后，都不愿意让他抱了。他只好开大窗通风，同时去洗脸刷牙好尽快消除烟味。

“你知理货员是什么的么？”

“我明白的。明天我会照你说的，好好去面试的。”

“我之前在别的地方当过保安！”

挑人的保安队长，走到一言不发的李凡面前，他是个满脸横的中年男人，只与李凡对视一秒后，他很快走开。

顾念倒不担心李凡不照他说的，至今为止李凡一直很听他的话，除了关于搬来和他同住这件事。顾念告诉自己不要心急。他又不放心地拉着李凡在电话里模拟了一遍面试的场景，看李凡确实都能答来后，才挂了电话，叮嘱他早休息。

这些问题顾念准备的资料里都有，李凡不能原样地背来，但好歹能说个八九不离十。正当他要松一气的时候，就听面试官又问：“你之前是什么的？”

“我过去当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