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行，因为这是命令。他已经把调到低档了，不是乖孩。

随着音调越来越，每一次的重音，都让晓明的心脏跟着重重一落。

今天的表演者现了。

晓明没注意到，他自己全上下都散发着被玩过的靡气味，脸上红未退，低低气，还不时不耐的磨蹭下，一副欠的模样。他自以为在昏暗灯光下得很隐蔽，可别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11－无法消除的望

反之，讨厌一个人，也会让对方痛苦不堪。

就像尹希本人。

“过来，坐这里，我教你。……小希，再过来一，我才好调整你的指法。”

长辈说同恋是病，得治。他已经努力试着治好自己，了数千个数不清的日。但怎么办，无论再怎么努力，就是治不好啊。

然后，他听到前女友带笑的声音：“晓明，你对小希真好，我都快要嫉妒了。”

“小希，你的手指长，关节柔，一定很适合弹乐。”

他在田嬷嬷的安利下看过无数次，但那些都比不上真人。印在彩相纸上的不过是糟粕，就像被旧音响放映的歌声，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现原本的光辉。

晓明曾过一个女朋友，仅此一次。他接受女孩的告白，并且认真的试着对方，但结果却一塌糊涂。后悔和歉疚将他击垮，他在接下来的时光，再也没有过这事。

但没有人找他搭话，稍早有一名男人蠢蠢动，被他的同伴拉走。

晓明浑发抖，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再也不要接近这个地方；但事实上，他却无法挪动自己的一步。

他的里，只有此时在灯光下的人。

当然，表演者不一定会那么，更何况现场人那么多，哪得过来，尤其今天的主角Sin一向不喜这类活动。会这样的，通常都是狂粉，抱着买彩票的心态，带一线希望、把洗净来到这里。

他突然害怕起来，伸手探后方，想把档次调回来。但四周开始疯狂尖叫、推挤，他一个踉跄差跌倒，只能挤在人群中随波逐。

而且，他唱的是一首英文老歌，和今天的场合，似乎一都不搭。

过往的场景像恶梦一样浮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温和而虚伪：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终归只是希望，是痴心妄想。

不，他才不是对小希好。他只是想靠近对方，每当碰到对方白皙的肤，温凉的，就让他浑通电般的战栗。

就像他无论再怎么遮掩，终究是个变态，喜男孩的变态。

他想起来了。在对方成为宝石，还是原矿之前，他曾经见过前的少年。

12－在众人面前掰

晓明小时曾天真的相信老师的话，以为只要认真，就能得到一切，比方说成绩、工作，和父母的喜。如果没有，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认真。

台上的歌声依然持续，先是明朗，转而绝望，再来是渴求，烈的渴求。

少年是灿烂的蓝宝石，让周遭的一切黯然失。

他一直告诉朋友，自己喜年纪大又壮实的人，最后连自己都几乎说服，其实只是因为害怕。

晓明多么希望，对方渴求的是他。

这一刻，晓明忘记自己在哪里，忘记所有的狼狈不堪，忘记自己的可悲，甚至忘记命令。

而此时，台上的少年开始唱歌，张开他漂亮的嘴，发纯净明亮的歌声。

混中的晓明，听不清这首歌的歌词。但他可以受到，唱歌的人面容冷淡，声音却饱情。

他已经太久没看到尹希，他曾经的学生，前女友的弟弟。

尹希总是表情冷淡，看起来有凶。说的话不但少，还一也不好听。可是，他的情却比谁都烈。一旦喜一个人，就会拚了命对另一个人好，到让对方难以自的地步。

可是这个世界不是如此，太多东西像地震或火山，不是一个人能够改变的事。

少年是他不堪的过去，罪恶的缘由。

灯光打在舞台上，晓明睁大睛。

对方长了，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表情神态。

在这场合，一般开场应该会说些增气氛的话，或者先来一首旖旎的曲。但少年自从走上台，没有一句话，只是唱歌。

这是因为这里的不成文规矩，里着假的，表示已有主人或是搭档。着依照当天表演者尺寸、一比一制作的用品，则代表只想给那个表演者。

这是一首情歌，和许多常听到的歌一样，诉说求而不得的。但在尹希的歌声下，这首歌所要诉说的，比起温明亮的“”，不如说是炙、污浊、几近本能的烈渴望。

晓明不知自己在他人中已经是狂粉，后疯狂震动的假让他脑空白，只想赶快离开。

他曾经带着肮脏的望，接近过那个少年。

他想改变自己，却什么都无法改变，只能绝望而小心翼翼的生活，将不堪的自己藏在影中。

即使他瞒过所有人，也瞒不过自己。

少年垂着眸，好像看着台下，又好像没看。他转了下麦克风，随手拨两三个和弦。明明只是简单的和弦，但可以让人觉到里蕴着未发的暴风雨。

四周廉价靡的气味，和俗艳的灯光，有蠢的活动名，都在他的脑中远去。站在光束中央的少年漂亮得不可思议，没有一丝瑕疵，额边随意垂下的一缕发丝都泛着光芒。

他无法控制自己对对方的渴望，视线贪婪的追随台上少年，看他在灯光下泛着光的发丝，微垂的长睫，弧度漂亮的，和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

晓明揪大衣领，到呼困难。他想要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到影中，最好自己完全消失。但他现在甚至连缩成一团都不到，四周的人鼓噪呼，他只能在人群中随波逐，被推到哪里，就到哪里，像他30年来的人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