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白米糕呀，家里不常吗，你也不腻味。”

谢艾一回正撞见，立即调转了目光，和商爻赏别灯去。过了一会儿商回跑过来，和文钟低声说灯会人多，尹公刚才扭了脚，殿下要先送尹公回去，让文钟先照看着谢艾，他去去就回。

“那殿下和兄长呢？”

文钟笑答：“自然是你家殿下的风债啊。”

吃饱喝足，五人继续前行，越往前走，就真看到许多腰间或是手腕上缠着丝带的男。长街尽是灯会场，人们买了灯题字落款，挂在围粱上，等到了夜里再逐一上，众灯显华彩。

元曦叹了一气，松开了手：“没有的事。”

元曦那边陪着尹怜君，目光却一直追着谢艾，望着远的少年低认真题诗，灯华彩落在他上，仿佛仙落凡尘，人间烟火中，遗世静立。正看得满心温柔，忽然尹怜君挡住了他的视线。

雪声渐渐飘远。

五碗羊汤很快上桌，谢艾原不吃羊，但尝了一发觉一也不腥膻，白的汤气腾腾，喝下去浑上下都洋洋的。商回买了一大份南瓜酥和麦芽糕回来，这是豊都小，雁凉的样式和豊都有些不同，但一样甜腻味。

灯会场上，一锦衣男倚窗等候，远远望见元曦一行人，待元曦了会场，便向元曦款款走去。

元曦笑了笑：“家中有亲戚客，我带他们来游玩。”

尹怜君的住离会场不远，到了屋中门一关上，尹怜君便抱住元曦，满目泪。元曦早就知尹怜君无碍，只是他的灯写的是“相寻梦里路，飞雨落中”，这般婉转情，委曲求全，让他有些不忍。

“这么巧，在这里遇到袁公，袁公也来赏灯？”

谢艾见商回听候着，随说了一个：“有白米糕吗？”

尹怜君笑中带

“那个怜君是谁啊？长得真漂亮。”商爻问。

文钟坏笑：“他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啦！”

一行人在一羊汤铺坐下，文钟了五碗羊汤，笑问谢艾：“小少爷想吃什么？让大少爷给你买。”

元曦笑了笑：“你要题什么诗？”

尹怜君三年前还是极乐楼牌，城中不乏富商想要收他府，但尹怜君同元曦说了，要只王府。整个雁州就元曦一个雁王爷，他已把话说到杀的份上，元曦还是装傻，说“尹公倾国倾城之姿，若是我那几位皇兄见了，自然是要拜倒的”，生生伤了尹怜君的心。元曦自觉尹怜君是被自己耽误了，去年派人跑了一趟雁凉替尹怜君赎，另留了一笔钱让他自谋路，原以为要江湖再见，没想到尹怜君竟一直在雁凉等着他。

元曦抓住尹怜君的手腕：“我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

谢艾见状，心里已经猜到尹怜君份，男对男这样盈盈拜礼的，只有男妾，或者脆是南风馆的侍。

尹怜君向众人又是一拜：“见过诸位贵人。”他多看了谢艾一，转又对元曦略带撒，“我的字写得陋，袁公可否替我的灯题字？”

人相求，元曦应允，他朝文钟看了看，文钟会意带谢艾和商爻先去别挑灯。

元曦和商回附耳嘱咐了一句，商回了，跑人群中。

正月十一午后，五人装成富家兄弟，浩浩上街游玩。雁凉虽是雁州副京，但繁华远胜雁崖，即使天降小雪也人群川不息，若是不跟了，一转就会被人海淹没。八街九陌多是商家，商品琳琅满目，虽然有些店卖得东西差不多，但每一家都挤满了客人，尤其是手工作坊里的束，松果依托，胶上莲蓬芦苇麦穗的，虽比不上豊都人家中放的仙吊兰鲜，但别有野趣。商街宽阔，中间是一溜小摊小贩，扯着嗓叫卖吃，糖人、臭豆腐、红糖年糕，样样都是锅灶现的，若是有一家老字号的，还要排起队来买。商爻吃炒青豆，元曦给他买了一大捧抱在怀中，每一都得嘴满满当当。

“殿下骗我，您上次这么说的时候，都是两年前了。”尹怜君埋怨地看着元曦，“我日日夜夜盼着殿下来，殿下了我的住，半炷香的功夫都没留，立即就要走，难殿下就这么厌恶我？”

“怜君见过袁公。”尹怜君向元曦柔柔一拜，手上还提着灯，姿态风。

“殿下有两年半没来雁凉了，整整两年半……”尹怜君一边说着，一边替元曦宽衣，手摸到元曦，“殿下的心真狠呐……”

文钟珠一转，满答应，他去人群中找了谢艾和商爻，说带谢艾到雁凉最好的酒楼庆贺生辰去。

尹怜君柔一笑，一手搭在元曦肩上，凑到元曦耳边亲昵地咬着耳朵说话。

“袁公看灯迷了吧。”

谢艾默不作声，他挑了个绘有山画的灯，拿笔写了一句诗，商爻在一旁直夸他的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