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艾侧过，面朝着韦琛：“敢问韦将军，若是你在沙场上见到逃兵，会如何？”

“若是去沙场挣功名不也一样？我知你文弱，但你可以我的谋士，我的军师啊，你智谋超群，定能为我谋划策，助我横扫千军！”

谢艾听韦琛说完，继续说：“韦将军，我也不想当逃兵。”

“真是岂有此理！”韦琛坐起，“禾青，你就听我的，我韦家军，随我去沙场，我让父帅封你个主簿当当，叫你祖父好好瞧一瞧。”

韦琛没再说话，只重新躺下，将谢艾揽怀中。

“立斩无赦！”韦琛说得斩钉截铁，又怕吓到谢艾，解释，“这是军法。我平生也最恨这人，若是怕死，就不要来当兵，上了战场又退缩，着实可恶！仓皇之举虽说是人之常情，可也实实在在地扰了军心，一个逃兵的可恨，比十个百个无能之辈还不止！”

见韦翮龄目不转睛看着谢艾，韦琛直接引见：“父帅，这是我的好友，谢太傅府小十六公，谢艾。他近日需要调养，我便邀他来家中养病。”

“即使不见刀枪，人生也是战场，我不愿意逃兵，任何时候都不愿意。我祖父不乐见我，我便不去讨嫌，但我绝不是他中只有可取之人。我在谢府无之日，无妨，他总不能困我一生。明年我便满十七，就能参加乡试，再是会试、殿试，就班地来。将来步官场，我自会争气，若我有真才实学，迟早会有让我祖父对我刮目相看，也让我娘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韦琛这么说，一行人便往府里走去。谢艾尾随韦琛后，韦翮龄不疾不徐走在前面，中问着韦琛这些日在京城如何，目光却时不时转到谢艾面容上。

韦翮龄眉也没皱一下，豊都的富贵人家都养男，韦琛若是在京城待久了，染了这癖好，也不足为怪。闲来一个玩玩倒是无妨，可让人住金缕台，未免也太上心了些。

规矩，让我在佛堂跪了半个时辰。”

“我知韦将军待我好，除了我娘、芝儿，只有你待我这么好，我打从心底里激，但我不能跟将军从军。我有我自己的沙场，我要留在这里，锦绣前程，我要靠我自己去得到。”

隔了三日后，韦帅韦翮龄回府。早在十里亭接应时，韦翮龄就听家汇报，说韦琛在府里养了个男，还住了金缕台，终日厮混在一起，夜夜共寝，如今韦帅要回来了，韦琛才从金缕台搬来。

晚上谢艾洗漱过后正要歇息，韦琛突然跑来叩门。韦翮龄有意让他今后留在京城，所以命他去兵尚书府上转转，几位要人当先行拜会，他明日便去，故而等不及要告知谢艾。

韦琛无奈，谢艾的话引他怜，更引他叹息。凭才学人地是正没错，可哪有那么容易。谢艾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他涉世未，才不知自己刚才拒绝的是什么。

韦琛伸手去摸谢艾的发，指尖埋在他的发丝中梳理：“禾青……”

韦琛担心谢艾大病初愈受不得风，拜会过后便让谢艾早早回了金缕台休息，自己留下与韦翮龄在书房谈话，直至夜幕降临。

谢艾回：“甚好，有劳元帅挂念，学生代祖父谢过元帅。”

怀抱中的意隔着薄薄亵衣传来，谢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闭上双，靠在韦琛肩，渐渐睡沉。

无妨，左右今后有他在，有朝一日谢艾碰得破血，就会懂得一分权势，远远抵过他十年寒窗。

“好了好了，外风大，父帅一路辛苦了，快屋吧。”

谢艾行礼：“学生谢艾见过韦帅，元帅府上下对我多有照拂，学生激不尽。”

韦翮龄晚年得，现已过了耳顺之龄，他双鬓早已白，但神矍铄，剑眉之下目光如炬，即使不披甲也一将帅之气，让人敬畏。

韦翮龄笑着扶起谢艾：“不必客气，谢府公来我府上小住，是韦府的荣幸。宴一别有数日，太傅可还好？”

回到府上，韦琛正带着谢艾迎候在门，韦翮龄远远就看见一众人群中的青衣少年，华服沉容，不可方。原本以为是从远看因其玉树姿才显得众，可走近了就更觉五官致耐看，眉宇间的书卷气让人过目即知其绝非男一。

“怎么说？”

谢艾笑了笑：“若真能那样，是我三生有幸了。只是……是我执念作祟吧，我想留在豊都，想留在谢家每个人都看得到的地方，让他们亲看着我发迹，清烛轩崛起。而且谢家人都知将军待我好，若是跟着将军去了疆场，即使拼来什么功劳，也会被人说是因为沾了将军的光，攀了枝才得来的富贵荣华。我不想被人住一丁话柄，还请将军见谅。”

谢艾靠在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