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愿意让自己成为小白鼠供人实验？更何况是他那样的人...”齐兴虽然有过这样的猜测，但被证实后依然觉得难以相信。

易川摇了摇，叹了气，“看来你早就发现了昆布和别人的不同...的确，他虽然是人类，但的机能并非完全符合我们的认知。”

易川看着齐兴里的震惊，自嘲地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像一只寄生虫，只能靠啃别人活着？”

两个月前齐兴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机会，如今竟自己找上门来。齐兴不假思索地犹如连珠炮般问一串问题：“你刚刚说的‘契约’是怎么一回事？你又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伪装成别的模样？还有，昆布到底是什么人，监狱里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上了我？”

“契约？”

，他先是顿了一下，随即收回漉漉的双手，缓缓地关掉了龙，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逐渐张。

“先回答我的问题。”易川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

易川转过看着齐兴，颤抖着微微眯起，神中最开始的讥笑和挑衅被危机所替代。

对面的青年没有回答，他来不及理解这段对话中超脱现实的信息，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怎么说？”齐兴绷直了脊梁，他渴望已久的答案让他不得不加快了呼的频率。

“怎么可能...要真有不老不死的人，那早就被抓起来研究了...”突然间，齐兴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戛然而止。他脸铁青：“难你们...”

易川坐回板凳上，神望着照光来的天窗，缓缓开了：“昆布的内，有一很特殊的细胞，并且数量繁多，我们称之为H细胞。它们代谢的速率是普通人的十倍，这让昆布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然而实际上真正的年龄早就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哦？”易川挑了挑眉，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你对声音还有研究？”

“谈不上，只是比较。”

“对。只可惜这细胞并不能在原宿主以外的人里大量增，也没办法行培育。一旦H细胞完全代谢掉，我也会以极快的速度衰老死亡，所以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在他上提取一次。遗憾的是，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换一个份，换一张脸活下去，以免被别人察觉异状。”

“可是我说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呆在这里一天，

易川注意到齐兴蹙的眉，立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不用对他到同情，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这个世界除了昆布以外再无一人知晓此事，这是他竭尽全力保全的秘密，如今却被一个阶下囚所看透，震惊之余，更多是被刀架在脖上一般切的威胁。

“啪、啪、啪──”易川笑着鼓起掌来，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你赢了。现在你可以问我任何你想知的事，我都会如实告知。”

齐兴只好答：“我在除夕晚会那天听过你说话。一个人若是伪装成别的声音说话，很容易在第一个字开和尾声暴原本的声音，而且你咬字的方式很特别，卷音会比一般人更饱满。”

齐兴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他背后一凉，看向这张写满痛苦的脸，神都冷了几分：“所以你他的血是为了延长自己的生命？”

“我喜他，一直都喜。我也想像他等那个人一样，一直待在他后的一个角落里，只要他回，随时都能看到我。”他原本直的后背像被了脊梁一般，慢慢倾颓，显得落寞又潦倒。

听到这个问题的易川像是被戳中了痛。维持着的面笑容逐渐僵，他垂下，悲伤像是涟漪般层层叠叠的漾开，长而密的睫在下投一片颤动的影：“因为他是个疯！”

“从何得知？可别说是昆布告诉你的，我和他有契约在先...”

“没错，昆布是我们的研究对象，这项研究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这所监狱每隔五年，工作人员就要经历一次大清盘，该调走的调走，该晋升的晋升，为的就是不让那些人发现昆布的与众不同之。至于犯人，这儿除了你以外，都是十年以上的刑期，就算发现了什么，有朝一日能得了监狱门，也没人会相信一个重刑犯的胡言语。所以，对于外界来说，昆布本就是个不存在的人。”

“可是我等不起啊，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寿命不过寥寥几十载，我怎么甘心空等一辈，到死都抓不住他...”

他里的昆布在任何事上都专横，他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理由才让他允许自己成为手术台上任人宰割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