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

“现在呢？”

陈粒思考了一会，却换了个话题。

白浔怀疑自己听错了：“麻烦再说一遍，他的法号是什么？”

“你知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吗？”

白浔把分谈话内容告诉陈粒，不知为什么，他下意识就把“等你来”那段对话省略了。

“白檀越，好久不见。”

白浔还没反应过来，却先一步后退。

了尘没有回答，而是从宽大的袍里取一尊佛像。

说是有个叫王质的樵夫去山里砍柴，看见其中有仙人对弈，不过逗留片刻，回去却看见自己的斧已经完全腐烂，同时代的人也都去世了。

陈粒不解：“了尘，怎么了？你有什么关于他的线索吗？”

“白檀越看这佛像如何？”

白浔瞪大了。

白浔走上前，学着之前的样行礼：“了尘师傅。”

虽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无论是陈粒还是白浔，都明白他要找的人是谁。

似是看了白浔的问题，了尘淡然一笑，笑了曾经的影。

“那是与愿印，意思是——”她似乎也有些迷茫，细细的眉皱了。

了尘把佛像又揣回怀里。

了尘再不开，一火光从他的衣角升起，席卷了他整个人，白浔下意识就要帮忙扑灭，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浪推几米远。

了尘似乎对白浔的到来没有任何意外，只是看着他，像是什么都看得懂，什么都看得透。

了尘话音刚落，他手里的佛像却换了个样，还是先前的打扮，却怒目圆瞪，侧生三臂，看起来威严无比，十分骇人。

想到先前搞推销时候的经验，他试图从“吃了吗？”“睡了吗？”这类中国式唠家常手，再打探一消息：“了尘师傅，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白浔摸了摸鼻，有些尴尬。

“······”

那就是跨平台对话真的很难。

“等你来。”

“等什么？”

了尘却不吃这，只是笑笑，抚摸着旁的枯树。

直截了当说结果它不香吗？

了尘收了佛像，对着白浔念一声佛号，再次发问。

火焰并没有燃烧太久，先前了尘盘膝坐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颗通洁白的舍利。

“既然等到了白檀越，那么这个回也就走到了尽，贫僧也可以放心地走了。”

陈粒看他一，低对旁边的白浔解释。

他的神却很平和，只是一下又一下敲着枯树，像是在佛前诵经敲木鱼。

了尘不在意地摇摇。

怎么？人帅就能开挂吗？

这题我又会了，1＋1=2！

白浔还在发楞，心里却有个小人儿举起手。

“得偿所愿，众生皆喜。”

等等，如果了尘老了，那闻台章呢？他们应该是同时代的人啊！

陈粒站在白浔后扶他一把，和他一起看向面前的僧人。

好在陈粒的确没有一定要白浔说个什么东西来的意思。

在他这里不过是系统跃的几个节，但在游戏世界里，似乎已经过了太久。

白浔都要炸了，怎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喜问问问，问你妈个！

“不，”了尘摇摇，表情慈和又谦卑，“佛有千面，檀越以何得渡，佛便是何形象，鬼神亦如此，不过遇善得善，求仁得仁，世间本无天生恶。”

白浔有些不知所措，现在的场景非常玄幻，让他只能想到书上说的烂柯人。

“贫僧这些百年都只了一件事，和闻檀越一样，我们都在等。”

白浔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天衣天冠，生五髻，一手宝剑一手经文，慈眉善目，让人看着就起了亲近之心。

白浔什么都没听明白，但他隐约知一件事。

白浔没有说话，陈粒也止住话，因为他们看见这个一心只有面前枯树的老和尚忽然转过来，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方向，风动他的僧袍，像是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白浔下意识就伸双手去接，一看就是NPC要发布什么任务嘛。

过来都能刮跑。

“这就是先导视频里的老和尚，法号了尘，应该是有真本事的，大太太让我去请过他几次，但他都不理不睬，不知和宅里的事有什么关系。”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了尘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是释然和轻松，火向上吞吐，生的却是屡屡白烟，隐约幻化成一尊慈眉善目的佛像，手掌向外，指端下垂，便很快地隐在空中了。

不知是不是白浔的错觉，舍利旁的枯树，好像生了几片新叶。

“檀越，敢问佛有几面？”

光华内敛，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