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段玉泽的长发，默默无言，两人不说话，气氛却全不尴尬，反而有难言的温馨，有那么一瞬间，段玉泽恍惚觉得两人心意相通，庄明煦也是他的，只是那觉转瞬即逝，段玉泽抓了几抓，都没有握住，不禁怀疑是否是错觉。

这样想，他更要好好读书，不可懈怠。

“嗯。”段玉泽乖乖，手指缠绕着庄明煦的衣襟，垂眸羞，“我……我也不是不想成亲，只是不想和别人成亲，”他挑起角，小心翼翼地看一下庄明煦，咬住下，“若是……是你，那怎样都行。”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庄明煦双目笑。

他与安远王好了这许久，竟对府中半风声不，岂不是想独占好？所谓以己度人，便是如此了。

段玉泽听懂了庄明煦的言下之意，瞪大睛，不可置信，良久才呼一声，凑到情郎前，一叠声问：“真的吗？真的真的吗？”

庄明煦失笑，“好，不过得等我闱中了再说，否则太委屈你了。”

说不得，有些人还觉得他傻了。读书，便是考个状元，能几品的官？平宁侯，却是正一品爵。且侯门勋爵人家，大多靠帝王恩赏，孙后代或承袭爵位，或在西山大营、金吾卫等谋位，与读书清人家走的完全是两条路。

良久，庄明煦轻声说：“你若不愿成亲，下形势太，不是好事。不如闭门谢客几日，旁人观你态度，自然心中明了——都是聪明人，无需将话说得太明，不留余地。”

明煦，混之，可见一斑。

段玉泽喜他，自然是喜他这个人，不看中地位权势，但言蜚语生来带着一双势力，双方地位若相差太大，在外人中便变了味，总带着几分攀附权贵、不相匹的意思。

“下面……了，”段玉泽贴在庄明煦耳旁，向他耳孔中吐气，“明煦，你疼疼我吧……”

你见有多少侯门公、公府显贵愿意十年寒窗、苦读考试？去皇帝面前求一求，与外戚皇亲走一走关系，上几百上千银两，自然前程锦绣，岂不远胜读书科举？

所以，庄明煦不想让府中人知晓他与段玉泽的关系，否则以平宁侯府的派，必会扒上安远王，不定要多少附骨血之事，说不得，会为段玉泽带去麻烦，且也会将两人关系传得极难听。

庄明煦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大，嫡母不慈，生母荏弱，他虽是侯爷正经的儿，长得又冰雪聪明、相貌过人，然而在府中，却宛如透明人一般。及至后来，他读书科举，中解元，在外声名鹊起，人人敬他年少志、前途无量，然而平宁侯府中，依旧不以为然者甚众。

段玉泽呼渐渐急促，脑中浮想联翩，尽是秽情的不堪之事，他攀住庄明煦，双绞，

庄明煦希望，他们的情是受人祝福的，像陛下与大将军一般。

所谓画地为牢，便是将自己局限在方寸间久了，光都狭隘起来，再看不见外面天地阔，坦途条条。

庄明煦的手顺着段玉泽的脊骨摸下去，“怎么疼你？”

庄明煦想，若是将来诸事挑明，怎么也得等他自立门之后，若是来年闱顺利，便不远了。

“明煦！”段玉泽喜不自胜，“你怎么这么好！”他揽住庄明煦，细细密密地亲他的脸颊脖颈，喜不已，中喃喃，“明煦……明煦……”叫着叫着，话语中便带了些别样的味，缠绵悱恻，语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