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林凛苦笑，“我生之时尚不记事，记事以来便生活在人族，只以为自己是个孤儿，哪里会想到世竟然这样复杂。”

肖寒月抿一笑，看向林凛的目光情脉脉，“嗯，我不担心。”

林凛失笑，顾北辰也这样说，听闻南黎可能知晓他的世后，第一反应便是“杀了他”。他笑着说：“我也不是手无缚之力，只能任人宰割，他来，打就是。”

顾北辰剑仙之威人心，无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扬的尾音低沉磁，听在耳朵里的，让肖寒月不禁红了脸。他一气，轻轻了下。

林凛把玩着肖寒月白皙细长的手指，又问：“寒月今天，有没有其他安排？”

林凛回想天音阁主的姿容颜，只记得他容貌极，气质却冷，一世外仙人风姿，很少说话。周师叔也是沉默寡言之人，形大壮硕，为人严肃冷厉，九苑峰弟都很怕他。

林凛一愣，笑：“怎么你们都看来了。”

两人于是御剑，飞九华峰。有林凛相伴，以往铁一般、不容跨越的禁制此次如同无形，肖寒月第一次登上九华峰，不禁有些好奇。

肖寒月说：“当然是打。被族挑衅到前来，以三宗六派的傲气，岂能忍下？议定兵分几路，围剿北冥，顾师叔应当是先锋。”

这是顾北辰的剑仙禁地，除却他认可的人，无人可。

“师尊还没来得及与我说。”他们昨日回去，没说几句话便缠绵起来，今早顾北辰尚未起，林凛便已下山，“你也会去吗？”林凛问。

林凛将他的指尖拢在掌心搓了搓，安抚：“没事的，相信我，嗯？”

“这……”林凛不知该如何评价，“也算一桩缘分。”

林凛，那他应当也会在征之列。

“应当是，”肖寒月，“缥缈宗大半青年弟都会下山剿。簪会已经中断，不会再开，各派弟却未得历练。他们因中族暗算，下荒唐不可言之事，心底激愤，皆不甘心留守宗门，错过此番战事。”

肖寒月观览片刻，又收回目光，转去看林凛，犹豫一下，问：“你昨天……好似不太开心？”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

肖寒月震惊无比，“怎么可能？！”

若论风景，九华峰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是由于顾北辰不哨，亭台楼阁修建得少，这里野遍地，绿草成荫，树木葱郁，飞鸟成群，野兔没，一派自然风光，颇有野趣。

林凛：“只是南黎恐怕还会来找我。”

“对，”肖寒月，“便是我们赢不过他，也还有顾师叔在。”

林凛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扣，停顿一下，说：“倒不算心事……”他慢慢将南黎之事告诉肖寒月，在九华峰，倒不必担心隔墙有耳。

肖寒月便说：“是觉。虽然你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还是觉……你有心事。”

“还不是那毒。天音阁主与周师叔一同秘境探查情况，很快中了毒，两人就……就……”肖寒月咬着下，悄声：“反正那之后，天音阁主看周师叔就是一脸情脉脉，我还见过他两人……咳，在林间亲吻缠绵……”

肖寒月顿一下，慢慢说：“那便留不得他了。”声音中透冰凉的冷意。

“既然没有，那不如随我去九华峰？外面到底……”到底不如九华峰安全隐蔽。

肖寒月扣林凛的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安：“你别担心，不是人是，我们都与往常一样。这件事情不说去，不会有人怀疑。”

“还有一事，”肖寒月说，表情蓦地微妙起来，像是忍着笑意，“昨日夜里，九苑峰周师叔来找父亲，说要……”他咳一声，“要聘天音阁主，与其结为侣。”

肖寒月一愣，“可顾师叔……”

肖寒月小心地看着林凛，并没有追问，只是中盈着关切。

“你别担心，”林凛说，“我说了来找你，就一定会来找你，绝不会反悔。”

“那、那好。”肖寒月看上去有些张，手指冰凉。

林凛不是会玩情的人，他放心的。

那样克己复礼的两人，竟能光天化日、幕天席地的亲起来，实在是咄咄怪事。

林凛贴地放慢速度。

肖寒月说：“没有，我都听凛凛的。”

“是呢，”肖寒月笑着说，“父亲本以为，周师叔那样的个，怕要孤独终老呢。”

九苑峰与天音阁素无集。

“嗯？”林凛奇怪，“这怎么说？”

说话间，两人已登上峰，来到院中。

林凛，又问：“昨天议事，结果如何？”

“师尊听我的，”林凛侧看他，“而且，正是师尊说让我带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