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南黎比他一些，立在他后持剑，反而是他不占优势。

林凛不答，只是举起长剑，剑锋直指南黎。

他……说什么？

林凛一愣，不明白他何此言。

林凛相信，有落日谷主在，秘境之危必然可解。

南黎讥嘲地笑笑：“没有关系。这些年来，族无一人不怀念在时的风光，可那又如何呢？千年已过，早不知去了哪里，说不定已经灰飞烟灭，还守着他什么！族缩北冥，被正打压的抬不起，我不甘心！这天下，难只是修之人的天下吗？族就合该留在北冥苦寒之地不成？呵！”

“族，也是时候该走来了。”南黎扬声，眉目不羁。

族甚至未尝试与他人和平共，便一厢情愿的认为双方要起战争，于是来暗害修之人，这样的盗逻辑，只能说族原本居心不良。

明明剑弩张，看就要打起来了，南黎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林凛问：“你与，有何关系？”曾是当之无愧的之首，如今又现一“尊”，林凛自然以为他与关系匪浅。

林凛冷笑一声。

“没有人非要让族一直留在北冥，”林凛沉声说，“天地育万，族、妖族、凡人与修之人共享世间，族自然有权离开北冥、定居他地。可你们不该害人。”

“尊？”林凛挑眉，北冥族，什么时候有“尊”了？

“你！你简直！”林凛咬牙。

他为什么要跟他去族？

南黎勾起嘴角笑，眉下压，角弯弯。这个表情十分熟，白棋也常这样笑，只是白棋笑时，是清纯羞涩；南黎这一笑，却是说不的邪气四溢。

南黎不看林凛的剑锋，只注视着他的双，突然说：“凛凛，你随我走吧，我们一起去族，好不好？”

林凛挥开他的手，冷声：“你是何人，看这世间便是何模样。你觉得修真门派沽名钓誉、打压异己，并以此为借先行下手，这只能说明，你才是那心思不堪之人。”

净莲华救人，并不是真像之前对白棋那样，扯一片给他吃，那未免也太糙了。

南黎也不在意，只说：“或许吧，族的修炼功法讲究纵情放，为所为。或许我就是邪恶，看不得修门派安享世间繁华许多年，我族却只能在北冥受苦！”

南黎笑起来，问：“你是说我天邪恶吗？”

“简直什么？不可救药是吗？”南黎凑到林凛面前，邪气地笑，“那凛凛，你既已看破我的本来面目，为什么不逃，还非要到我这里来呢？”

一截，逐渐壮硕，五官像被的面团，眉骨低了一些，长眉斜飞鬓，又大又圆的双眸变细，尾狭长，微微上挑，鼻梁，鲜红，只有肤仍然是白皙的，只是从莹的白变为经年不见光的苍白。

林凛悚然而惊，警惕地收剑，与南黎拉开距离。

说到最后，南黎的声音暧昧地沙哑下去，目光如有实质的在林凛脸上逡巡，情脉脉。

“是为了净莲华吗？”南黎猜测，“可那一朵小小的莲，又能救几人？”

南黎俯，在林凛警惕的目光中笑着摸了摸他的侧脸，“我的凛凛啊，你这么单纯，这样善良，又怎么知人世间的‘恶’可以到何地步呢？没有邪，哪来正？修真门派自命不凡的主持公、匡扶正义，不就是打压异己，将与自己不同心者，定为邪外吗？族若要世，必然要有战争，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

“我叫南黎，”他说，声音微微沙哑，带着磁，“尊南黎。”

遁世后，族不是早已群龙无首了吗？

林凛匪夷所思地看向南黎。

你这不是……勾着我把你绑走吗？

南黎压着声音，有些激动地走到林凛面前，“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以后除了族大事，其余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想什么，我绝不涉，只要你和我走，只要……你跟我好。”

这也是他为什么，本没想过要去追肖寒月。

南黎发一声响亮的嗤笑，上有些碎裂的雪白衣衫变为烈烈红衣，与他鲜艳的发正好相称。

“是啊，”南黎舒展开形，“族千年混，早该有个人站来，一统北冥，重塑荣光。而今，这个人是我。”

几息功夫，他便从青俊秀的少年变为成熟壮硕的青年，眉宇英俊，溢着丝丝缕缕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