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复又，我换掉沾满斑斑血迹的床单和被，将他抱回床上，自己也躺到他边，搂着他。

这样的动作显然也令他很疼，他浑颤抖得厉害，却还是倔地翻过去，背对着我。

但此时此刻我再没有这样的心情，近距离下，我这才发现他浑已如炭火一般，冷汗却了一层又一层。那两针带给他的苦楚显然比我想象中更得多，我试图将针，却始终不得其法，只带给他更多痛苦而已。

再不敢耽搁，我立刻打了电话给孟浩，然后把他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取条棉被裹他。

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声地泪更令我心痛难忍。

但每次这想法一闪而过，我都迫自己不要再想。

我知自己有多么恨他，但心痛的觉却控制不住。这两极端矛盾的心情在我心间不断地冲突碰撞，简直像要把我生生劈成两半，得我发疯。

伸手抚上他额，果然，一片火。

不是第一次见他满脸是泪的模样，但此刻我却呆怔住了。

每次他发烧神智不清时都会忘了这过去的六年，有时我也怀疑，这六年对他来说是否也是一煎熬。

我正调整着情绪，却见他用那双气氤氲的大睛瞪我一，随后挣脱开我的手，翻过去。

无论如何我都是因他而死，我看过那些调查资料，当我被那个恶百般折磨时，他却夜夜都在夜总会里风快活，醉生梦死。

因此每次他以为自己是六年前的岳时，我便也可以只当自己是六年前的小坤。只当是玩一场游戏，放松下绷的神经，而他清醒时倍觉痛苦的神，更告诉我这样没有错。

其实他真的很乖，一向都很乖。我至今仍记得当初每每挑起他的望却不满足他时，他哀怨却无奈的可怜模样。以他当时的力气完全可以压我在下，他却任由我胡作非为。

后我看清了他的脸。

我记得他曾经过很多很多好菜给我吃，可是到来，我却每天只用那么一小碗白粥打发他。

当初他甚至有些微胖，而今却形纤细。经过这几日，更是瘦骨嶙峋。

他吓得一震，终于睁开看向我。

他的不清醒，总是给我很好的调节自情绪的机会。

这一切时我觉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但我告诉自己，我只是不希望他烧坏了脑，那会让我的报复变得毫无意义。

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六年前的那分记忆剥离去，那样一定会轻松很多。

我更忘不了六年前听他说那样绝情无耻的话语时锥心刺骨的痛。

“别哭了！”我听到自己暴躁的声音在吼。

……

我知他又以为自己在六年前了。

记忆中他从不曾大声哭闹过，每次都只是泣哀鸣着，在试图求饶却受到我更残酷的对待后，他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失去了。

我绝不会原谅他！

他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稍微对他有一好，他就会开心半天。然后无论我提什么无理要求，他都会尽力满足。

他闭着双，泪却不断地从角涌。我突然觉心脏像是被整个揪了起来，刀扎般的疼痛。

我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清醒时哪敢有这般赌气任的行为。

他的呼越来越微弱，面如金纸，甚至笼罩上一层濒临死亡般的惨淡青。我再顾不得什么，把他抱在怀里不断地叫着、摇晃着，每次他想合时听到我的声音便会睁开睛，连神都不行了，却还是迷迷糊糊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