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又来请我创立些什么新门派，我左思右想，便觉不如看看以妄信驱使的信徒。”

“唉，苏公，你不必如此想不开…”薛晓絮絮地说着的安之言，苏明瞬却只是半闭着，仿佛方才说这些话已耗尽了全的力气。

还有，当日在山海书院，袁非，也就是白藏渊，那一句“下次定要与我好好喝一杯茶”，也果然是说给自己听的罢。

甚至不如死了，死了就不必再想了。

虽早知苏明瞬定然知些什么秘密，但在场的洛澜，沈锦墨与薛晓三人都并未想到，苏明瞬讲的却是这样石破天惊的大事。

温和的声音将苏明瞬的思绪从这些令他浑寒凉的回忆里来，苏明瞬半睁着睛，沉滞良久，才轻声说：“我发现了他的另一个份。”

被前一片斑斓的幻像淹没前，他听见白藏渊悠悠叹了一句：“人类的念和真心…越是受不到，就越是好奇，对不对？”

“所以…”沈锦墨怔在当地，“白藏渊，便是袁非？”

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潜藏在极乐与天极阁内，气息森凉，将活人作手上玩的丹堂堂主。

白藏渊又轻笑，“这些人起这事来，也真是没什么。原来就是拿圣祭品，每日，一直锁着前面，到来在最后的祭祀中，每人番用过一遍，再让圣把望发来，便可作为第二年圣灯的灯油，当作神拜祭。这便是他们的以燃灯。…是不是很好笑？”

说完这句话，苏明瞬似已耗尽了浑的力气，低语：“去查吧。不要再问了。不要…让我再去想那些事了。”

洛澜却顾不得安苏明瞬，握着沈锦墨的手，只觉心里一阵冷汗。一段颇为不祥的记忆浮上心。

－－－－－－－

苏明瞬自然无法回答他，白藏渊便继续缓缓地讲：“不过，反正他们大多都已是疯的，成这样，也算差人意。潇湘君庙这地方选得倒是很好，我也还算喜。不远千里地来看上一，也算值了。”

当日，得知沐城如意药堂的事叶苓被孤灯教捉去时，洛澜便隐隐觉得幕后或是有人在针对自己，是要把自己拖这件孤灯祭的事情中。但一路追查救人，却也并没见到真正对付自己的谋，他也便先将这件事情放在脑海后面了。

他自幼自忖聪，一直于。除了数年前曾在一个同龄少年手中输过一局棋外，从不信世间还有人聪明胜得过自己。后来又千秋阁习制暗，数位长老都夸他天资英才，个个对他寄予厚望……此刻想想，前尘往事，恍如一场秋大梦。

在那日之后，锦墨上的寒毒，便发作得怪得多。原本不及时疏解才会在时发作的寒毒，后来便发作得没了规律，也频繁了许多。

苏明瞬浑犹如浸在一潭彻骨的冰中，心想，若说疯，还有谁比你更疯。但他已一句话都说不来了。

听到这一句话，洛澜与沈锦墨俱都神一凝。

或许白藏渊本就是来见自己和锦墨的！

竟是同一个人的两份？

“我师父，白藏渊。他…有支撑双的机械，有时，会去天极阁。孤灯教，是他创立的。”

苏明瞬再未答言，双目中殊无生志，似乎这些人无论再如何，也与他无了。

“以燃灯这四个字，是我以筑梦丹烙去的。但凡教派，总要信些什么，你说是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荆飞月那几个人到底会把这句话理解成什么样。结果啊，还真是无趣，竟就是这么简单地把望放在油灯中。”

纵能恢复…那些事情也抹不去了。

但此刻想来，原本便是白藏渊将苏明瞬送去孤灯教徒的手中，他当日为何会现在银钩赌坊，又一同前去温泉，与自己一同追查苏明瞬的下落？

那个穿着一白衣，一尘不染般端坐在椅里，端方如玉的儒雅男。

“你是说……”洛澜试探着问。

若白藏渊便当真是那个一直潜在幕后、冷观赏极乐与天极阁内炼狱血泪的人…从这样的人手中，当真要得来什么解药么？

“…苏公，我知这些事情，回忆起来必是艰难。但这些事情后面，只怕还牵涉着百千人命。可否请苏公…免为其难，帮帮我们？”

当日里，锦墨喝过白藏渊递上的一杯茶！

手中抓了沈锦墨的手掌，洛澜只觉自己心中微微发凉。

当日里，白藏渊到底给锦墨喝了些什么？

白藏渊又：“你留了命下来，我也不意外。毕竟洛公也被我故意牵扯来了么。今日又见了他，我果然还是中意得很。可惜又没有机会好好请他喝杯茶。…听我说了这些话，明瞬你想必也累了。先喝碗药，梦罢。这里没什么好药，先凑合一下。等和我一起回了千秋阁，我再找些好的给你。再喝几次，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也就分不来了。那时就放你回家去，好不好？总算师徒一场。”

这个日常将活人玩在手掌心的人，到底为何要费尽心机，跑来针对自己与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