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面前这个穿着一鲜红喜服，

沈锦墨忽然开，声音涩哑得惊人。

灵犀山庄与鸿鹄堂的情报线人都在四寻找袁非的踪迹，但这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去寻。

这日，冬青捧了两件找江南绣坊赶制的鲜红吉服来，请洛澜和沈锦墨试穿。说夫妇新婚前原不应见面，试喜服这件事情也没有两人一起试的理。但总之这二人每天都在一，众人也早已见怪不怪，都想连兄弟两人成亲这事情都得，别的什么规矩也自然都不用去了。

“怎么了？”洛澜转问他。“你那件，怎不穿给我看看？”

“我……”沈锦墨望着那件鲜红的衣，手指颤得厉害，几乎不敢去碰。

这两人未曾直说，但薛晓猜测只怕又是沈锦墨上那几样毒的问题。他试着据从寒玉功中琢磨的几法门给他施针试药，却也觉得他内潜藏的那不知名毒与寒毒越发纠缠得厉害，只能勉缓解，无法除。

不久也被别的事情染上了焦虑。

练了寒玉功的人都是要疯的。自己练那功夫的第一天，就知自己早晚要变成拓跋海那样的疯。捉名门正派的男作疏解寒毒，每日好血嗜杀，再与叶若宁等人一起找一找当年把自己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然后带着天极阁这样的邪派杀一片尸山血海。原本…只有这一条路。

和洛澜一起穿着吉服行礼成亲……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再去想了。

“怎么连盖都有……”他忍俊不禁地笑起来，“难要我么？”

在那日晚间过后，他总觉得，若有一日当真能死在洛澜手里，都已经是他不敢想的期冀了。

唯一的好事，却是薛晓忽然从那寒玉功的功法中想到了一医治苏明瞬的新法门。药力从几条之前并未想过的经脉中通后，一直连动也动不得一下的苏明瞬，近来却能微微掀起一下，睁开睛，那里却似乎是有神智的。手指偶尔也能动个几下了。有时张嘴能发几个破碎的音节来。薛晓心中极喜，知终于找对了路。便每日愈发把自己关在房中，除了给韩芙蕖没完没了地写信，便是一扎在苏明瞬的病况上面。

此时已是四月上旬，洛澜和沈锦墨的婚事定在五月十九，只剩一个多月，原应是喜气洋洋备婚的时候。家路伯对他俩要成亲这件事情接受得意外地好，整日里忙着为二人置办喜服，购买喜饼，准备筵席等等。而薛晓却觉得，这两人神情隐约都有些不对的地方。

两件喜服除却尺寸之外，一模一样，都是大红织锦，以金丝和五彩线细细刺绣了各吉祥纹样，光溢彩，致异常。洛澜取了尺寸稍窄些的那件，除去外衣，便试着在上。洛澜平日喜穿青的衣，整个人恬淡清。今日换上一鲜红，将他本就白皙的脸庞衬得更白，华丽的金线联珠腰带束在腰间，显得腰更细更长。沈锦墨呆呆地望着他，几乎连呼都忘了。

“好看么？”洛澜抬起睛，望着他轻笑。忽看见衣堆中还有一块以金线描龙绣凤的锦帕，伸手拿起来，却怔了一下。

洛澜还好些，日常带着笑容，但这人脸上的笑容真真假假惯了，一般人也分不清。沈锦墨神情却日常奇怪得很。甚至，这原本每日里黏着洛澜不肯分开的人，求完亲没几天就自己跑回了天极阁。洛澜第二日就也门，又去天极阁把他拖了回来，拉着他准备亲事。但沈锦墨只在洛澜面前勉几丝笑容来，只要稍一转，神情里的凄寒之意便藏也藏不住，整个人看起来竟落寞得厉害。

“阿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