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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主地望向前面议事厅的方向,又有两人匆匆向内堂走去。
洛澜知道是此刻沈锦墨到了前厅,便趁着几人分神的当口,轻飘飘翻入院中,缀着走向内堂的两条人影摸入后院。其中一人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异样,便掏出钥匙,蹲下身子,插入地面上黑铁铸就的一扇大门锁孔。接着,两人一齐用力,脸色涨红,将嵌在地上的生铁大门提了起来。
那生铁大门沉重无比,两人一起抬起,都要用足浑身力气。力道用到极致之时,两人竟同时觉得肋下一痛,穴道被点中,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了个干净,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软软地便往下倒。
洛澜扯着那两个连话都说不出的人迅捷无伦飘进了铁门。内里是一条从地上挖出来的长长土阶,昏暗无比,通向甚为不详的暗处,只壁上挂着略略几盏油灯照亮。洛澜将铁门小心地阖上,又匆匆扒下一身天极阁黑衣套在自己身上,向内走去。
再往下走数个石阶,转过一道弯,里面隐约的灯火便透了过来。洛澜屏息轻轻向前,打量着面前的景象。这囚牢显是从地下挖的,四壁都以石板垒成,厚重昏暗。左右两边都是以儿臂粗的铁条围成的囚室,里面隐有血腥味和呻吟声传来,似有十几个人在此关押。最前方是数名黑衣堂众围在一个桌边,正闲聊着些什么。
洛澜凝神听去,只听最左边的一个人正一边跺着脚一边抱怨:“……你说我们怎就这么命苦,被安排来地底下做这个守着人的差使,这都几天没见到日头了,闲都闲得心里慌。”
另一个声音尖细的男子道:“不错,被安排到这里就再没机会去极乐堂玩玩,这几天憋得我可真是……唉!”
左手边那人忽然道:“谭当堂主,不对,应该叫阁主,说过这些人的脑袋迟早都要砍了的,反正早晚都是要死,不如……”
那声音尖细的男子沉吟一下,忽嘻嘻笑道:“关在这里的叶堂主从前不是左护法收的私奴?据说私奴被调教得最会伺候人。哎呀,长得也好看。”
最右边一个男子犹豫道:“不要吧,叶堂主毕竟掌管鸿鹄堂那么久,如果阁主以后还想提拔他……”
声音尖细的男子笑道:“怎么可能,谭阁主早说了,等沈锦墨杀上门,就把叶若宁的脑袋给他瞧。连脑袋都要没了的人,用用怎么啦。”
说着,这人站起来,在墙边一块青砖旁上上下下地轻敲几下,又左右一扳,取出一块钥匙,又从怀里取出另一半钥匙,合在一起,向内里走去,打开了最里面一间密室的门,从里面扯出一个身材纤瘦的青年,扯到前面石桌边上。
“叶堂主,我们刚才说话你也听见了?”那男子嘻嘻地笑,一把将叶若宁的上衣扯开,露出半片白皙的胸膛。“我们兄弟几个在这里憋得够呛,反正你过两天就要没命了,先陪我们玩玩怎样?”
叶若宁双手双脚间都连着极重的镣铐。他并未抵抗,只是抬起眼睛,冷冷一笑,道:“随便。”
叶若宁清冷的眉目在昏暗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异样动人。石桌前几个男子见了他这副模样,原本的犹豫也都丢到了九霄云外,几人七手八脚就要把他往桌上按。那声音尖细的男子正要压开叶若宁的双腿,忽觉喉咙一凉,一篷热血蒙了视线,身子再没任何力气,软软地便倒了下去。
洛澜趁几个人被叶若宁吸引心神之际,摸到几人身后,一瞬间连杀几人,最后两人点了穴道留了活口丢到一边,才伸手将叶若宁拉起来。叶若宁怔忪一下,淡漠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个近似苦笑的表情,道:“洛盟主,是你啊。”
洛澜点头,“和锦墨一起来的,他在前面。”他看着叶若宁手脚间的镣铐,问:”有钥匙么?”
叶若宁点了点头,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尸体,“一半在他身上,另一半在墙上第三行第五块青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