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颊边溅着血，神里不太清明。

厉端将两个褐衣教众分开关押，先从一人开始问起，淡淡地：“是想痛痛快快地一刀死了，还是想零零碎碎地受够了苦再死？”

厉端一向掌刑堂，刑讯供算是他专长。他和白云意两人不久便从内室拖了两个面如土的褐衣教众，向他们询问龙堂主带着韩芙蕖的去向。

良久，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在什么，这才终于把洛澜从自己怀里松开。洛澜轻着，睛里带着一抹无奈，问：“好了？”

听那两个褐衣人说，孤灯祭并不需要太多人，因此教主荆飞月带了十数个手下去了潇湘君庙中的祭坛，剩余的人倒是随着龙堂主先回去总坛了。韩芙蕖号称武林第一人，艳名远播，是教主一直闻名想要的，但孤灯祭之前教中首脑都需禁，倒也没碰她，就先令龙堂主将她也带回总坛去。总坛于豫州，位于西南，龙堂主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应是顺着崇山峻岭内的山路走的。

厉端又提了第二人来，第二人见了先前那人手上鲜血淋漓的惨状，吓得狠了，张就要服。厉端却不急着要他说，先细细敲了他两骨，再令他开。那人痛得浑止不住地抖，开便乖乖说了。厉端见两个人的供并无矛盾，这才一刀一个将两人都杀了，对白云意：“走吧。”

沈锦墨平复了一下呼，忽然想起方才听到的：“教主带苏明瞬去了祭坛，韩芙蕖却是被龙堂主带着往总坛去了！”

两人正僵持着，蹄哒哒声响，两人快疾行，冲了红枫庄的院。沈锦墨一抬，却是大大地松了一气。“厉堂主，白云意。”

洛澜一把将他扯自己怀里，沈锦墨脸上闪一抹犹疑，似乎想不清楚到底要不要手推拒，却又下意识地知无论如何绝不可以对这个人动手。洛澜再没迟疑，伸手扣住他的下颌，凑过亲吻上去。

“往豫州总坛去？”洛澜一惊，这个消息倒是他从未想过的。“分去追？”

厉端一向对善恶不大在意，也没什么权力。对他而言，杀人也好，救人也好，在其位便谋其事。既然奉沈锦墨阁主，日也算舒心，他便听令行事。和白云意一起追了半日，果然看到前面山路上一辆漆黑的车悠悠前行，车旁有四五名有武功的男骑护送。几人未穿褐衣，但细细看来，其中一人翻飞的披风一角细细绣着一盏银的油灯。

那人起初还咬牙不肯服。厉端便从他的左手小指开始，一一将指骨敲得粉碎。他动作也并不快，以一理所当然的态度不疾不徐一敲下去。敲到第五上，那人涕泪齐，终于把知的消息像竹筒倒豆般倒了来。

赶来的正是厉端和白云意两人。当时沈锦墨和洛澜发去陆安城走得急，发信给厉端叫他带人来接应。厉端安排了几名睚眦堂众跟随，自己和白云意两个人快加鞭赶过来，恰好看到了洛澜在红枫庄放的传讯烟。

以活人为祭的孤灯祭不能坐视不理，但若放韩芙蕖落在孤灯教手中，他又实在不忍。但此时若真的分开行动，他又有些放不下明显极易再次失控的沈锦墨不。洛澜也不由得有些迟疑。

但是洛澜竟会选择用这方式…他现在不想杀人了，全上下都叫嚣着想别的。但显然太不是时候。

白云意方才就抱剑在旁边看着。厉端刑讯的手段他也经常看在里，倒也时时觉得厉端对自己不但日常留手，还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情脉脉。想到这里，他自己却隐约有好笑起来。见厉端叫他，便应了声“是”，随着厉端一齐向两个褐衣教众说过的方向策奔去。

洛澜也觉得这确是此时最好的方法，便和沈锦墨一起，向城内潇湘君庙赶去。

这两人来得恰到好。沈锦墨立刻安排厉端去红枫庄内再寻个活，问问龙堂主是走哪条路带走了韩芙蕖，令他尽其所能，能救便救。厉端应了，去寻人。

算了，试试。这个招数自己预先想了好久，总要实际演练一下看看效果。

“不行！”沈锦墨却也神决，抓住了洛澜的手腕。方才洛澜一个人对付两个钢铁傀儡，虽未真正遇险，却已经吓得他差神魂窍，此刻怎可能放他一个人走！

沈锦墨神游移，有惭愧。他方才以为洛澜遇险受伤，心神被狠狠震了一下。之后又杀了几人，血气有些重了，竟不知何时就失去了控制。

沈锦墨浑剧震。洛澜的带着他最熟悉的清朗气息吻住了他。全的心神都被这个人的气息所包围，脑中带着血气的迷雾忽然退却，变成了些别的什么。沈锦墨不知何时已放开了自己着尸脖颈的手，抱了洛澜的肩背，反客为主地狠狠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