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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申请高额贷款,担保人由沈峰集团或子公司来担任。以集团或者子公司的名义与HT和诗韵签订担保协议,诗韵贷款协议到期以后,无力偿还贷款,那么只能由担保人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你们后续怎么处理从沈峰集团拿到的资产,想运作上市、定增、并购还是除此之外的事,那就是你们和HT、光盛投资之间的事情了。
此外,单靠一家诗韵能转移的资金太少,最好通过诗韵同时设立多个壳公司,后续操作方法和诗韵类似。
要瞒着董事会通过这项担保协议,需要合适的人来不经董事会批准或者伪造董事会文件,违规操作,只要给予足够的利益,总有人愿意铤而走险。最后如果成功,可能损失最多的就是这位替罪羊,如果通过离婚来规避转移,也未必什么都捞不着。”
他一口气打完字,像是生怕打慢了撵不上什么东西似的,呼吸凌乱得像跑了几公里。
看着屏幕上的发送键,却迟迟无法按下。
马大伯的话和他那时的神情突然就在他脑海浮现。他这样做,不仅是在钻法律的空子,败坏职业道德,更重要的是,就这么不长不短的几段话,就可能将许多无辜的人牵连进去。沈峰是如此庞大,养着多少兢兢业业的员工,牵动着多少平平凡凡的家庭,关联着多少普普通通的股民,影响着多少省份地区的经济。如今轻飘飘的几句话,会不会最终将沈铎扳倒不知道,但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跨过去那条自己给自己高高拉起的界限。
毕竟,查出问题和自己栽赃陷害是有天壤之别的。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执业签章,看了又看,这上面刻下的是他的名字,一撇一捺一横一竖是象征着雁思归的信条,没了这信条,他就彻底沦为了和沈铎一样的人,他就再不是雁思归。
浮木已经漂到了他身边,他却像个圣母一样没办法说服自己扒上这一根救命稻草。
他握紧了那枚印章,边楞硌得他手心发疼,仿佛这样就能把他心底的邪念驱散干净。
最终,那修长的手指伸出,按在了删除键上,只留下了“里面并不禁止董事、经理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股东以外的法人提供担保”这么一句话,一切交给天意好了,对方听不懂他不会再解释,对方找不到合适的人他不会再帮忙。
这样,就行了吗。
“雁雁……”
还在晃神中的雁思归不由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似的关了界面。
谍战片似的,他刚一关掉,反派已经坐到了他身边。
雁思归的心都在因为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而怦怦激烈跳动。
好在沈铎没有察觉到他的反常,还在为他出去和马殷穆晃荡了一个小时晃得他都快站着睡着了,雁思归居然仍旧平淡如常而恼怒。
“殷穆约我留下几天”,沈铎捻捻他的耳垂。
雁思归随意浏览着网页,淡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