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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世楠说过他和沈铎现在“在一起”这件事,万一让胡世楠觉得他是因为喜欢上了沈铎才对庄可可置之不理,那可真是大乌龙了,而且现在这个局面他也不能向他解释清楚。雁思归忽然就反应过来沈铎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了,他就是要让胡世楠产生那样的想法,他就是要让他当着胡世楠的面默认,他是在对着胡世楠耀武扬威,怎么样?曾经你为之打抱不平的朋友居然爱上了你们同仇敌忾的敌人。一捧火倏忽从他胸膛窜起,雁思归几经忍耐才没叫面染冰霜:“介意。”雁思归按住他,看到沈铎半眯起了眸子,他干脆直白道:“你明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他向来和你不对付,你又对他做了那样的事,他当然不愿见你。”
沈铎踱步到雁思归对面,深邃的眼眸吐露出几分危险的讯息,他今晚本来就是压着火过来的。不查不知道,雁思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的一手偷梁换柱,在药店里就把胃药换成了避孕药。在他查不到的地方,他又鬼鬼祟祟动了多少手脚?还以为终于乖顺了,没想到还是阳奉阴违,狡猾得很。现在更是,看穿了他打什么主意,干脆就不留情面地拆台了?
沈铎还待要动怒,雁思归已然开口:“你自己找不痛快我不管,但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其中,我是最危险的那条。”雁思归一把薅过他的领带带向自己,“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沈铎被他一拽,愣怔一瞬,雁思归的味道更清晰浓郁地涌入他的鼻尖,拽着他的领带仿佛拽着一条项圈,一双清清亮亮的猫眼近在咫尺抬眼看着他,那势在必得的样子好像在说:你已经被我逮捕了,哪儿都不许去。
那种行走在悬崖边缘的迷人又危险的感觉再度向沈铎袭来,让他刺激到兴奋到战栗,一身的血液与荷尔蒙汩汩沸腾起来。雁思归从来都是野性的肉食动物,从来也不会甘心屈服于谁的爪牙之下,他们之间的角逐,或许会一直是这样兽与兽、猎手与猎手不眠不休的较量。“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就不是耍心眼儿了?”沈铎捏捏他的耳垂,“狡猾。”
雁思归松开他,“彼此彼此。”说罢,绕过沈铎独自去了包厢,发尾像是猫尾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又骄傲的弧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主人的志在必得。
沈铎盯着那抹弧度,咬了咬发痒的牙根。可爱又可恨,可恨又可爱。
雁思归回到包厢用手机偷偷扫码结了账,加上胡世楠给他发了个8888的红包补做他女儿的满月红包,借口带阿雁上厕所提前偷偷离开了。一出门,沈铎的车果然在等着他们,雁思归刚想带着人上车,沈铎摇下车窗来:“后面还有辆车,叫人先把她送回去。”
“交给我们吧,雁先生。”一位日常照顾阿雁的女护工已然站在他身侧,直接将人领走了。雁思归只好面无表情地钻进车厢。
“不问问去哪儿?”沈铎一手撑着太阳穴,一手把玩着雁思归的手。
雁思归微微偏过头,美人含羞似的看着他慢慢垂下眼帘,“都听你的”,沈铎愣怔一瞬,陡然被他这样风情万种的样子撩拨得起火又酥麻,就在他心中不快刚有所消散的时候,雁思归又抬起眼帘来,勾唇时是一抹恶作剧得逞的得色与讥诮:“——你想让我这么说么?”
沈铎还待要恼,却忽然改了主意,故意伸手点在他鼻尖,酸道:“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