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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里却没有他那种难堪和愤怒,他又委屈地看向雁桥霜,结果对方竟然在安慰那小屁孩,自始至终没给他一个眼神。
沈铎又委屈又愤怒,怒不可遏地抓起手边的花瓶就向那女人砸去,结果被沈征丢进了卧室锁起来,任他拳打脚踢都没人来看他。
更难以置信的是,雁思归居然就这么留了下来。
沈征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毫无半点怨言。
这算什么,互相绿互相原谅么。他们两个人做不到的忠于彼此,还要交给下一代继续完成么。后来的沈铎这样想着。
沈铎自此就记恨上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小孩儿。
他抢了自己的父母,抢了自己的家。他再不能独占沈征和雁桥霜,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孩子无聊的争风吃醋,可对小孩子来说,那却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事,重要到一旦小孩因此产生恶意,那恶意居然也是无比可怕的。
尤其是那是雁桥霜仅存的最后一段时光,还要被一分为二,沈铎更无法接受。
这种愤恨在日后一天一天加深。
当雁思归仅读了半年一年级,就直接连跳两级和他同班,被雁桥霜抱在怀里亲,连沈征也夸奖他聪明过人的时候。
当一群熊孩子将他们两个人团团围住手拉手边绕圈圈边嬉笑着高唱“思归and沈铎sitting iree, k-i-s-s-i-n-g”,四处宣扬雁思归是他的“小媳妇儿”的时候。
当他出现后仅仅一年雁桥霜就去世,沈征带着他们两个去了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沈家,还娶了一个女人的时候。
对沈铎来说,雁思归是一个转折点,他的童年从无忧无虑转入兵荒马乱的转折点,他是标志是灾星。
所以年少的沈铎无法对他产生好感,一记恨就记恨了许多年。
所以他总是欺负他。
10岁的某一天发现雁思归居然偷偷站着撒尿的时候,他威胁他要告诉雁桥霜和沈征,把他赶出家门,雁思归第一次吓得呆了,拽着他的胳膊求他说什么事都肯做只要他不告诉别人,他还要在这等着他妈妈,沈铎就这么收获了一个小奴隶,作业丢给他,闯了祸丢给他,玩具和零花钱通通抢过来,直到一年以后被沈征发现告诉雁思归就算他不是女孩子也不会扔了他。
但那样的好日子并没有结束,他逮到机会把雁思归往死里羞辱,不许他出风头,把他写好的作业撕得粉碎,用打火机烧他的头发,冷眼旁观甚至煽动那些沈家的小孩霸凌他,甚至在雁思归16岁的时候强行占有了他,吃了个痛痛快快之后出了国,从此音信全无,一别八年。
对雁思归来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沈铎是知道的。
“沈总。”
沈铎掀开眼皮,漆黑的瞳仁里还残存着些陷在回忆里的复杂神色。
何特助捂着手机话筒微微躬身站在他身边,“董事长电话,说您的手机打不通就打到这里了。”
沈铎皱了皱眉,并不想接。
“董事长打了好几次了,我都推脱说您有事”,何晟猜出他心思,“但他说一定要您接电话,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铎伸手接过了手机,“什么事。”
“你今年过年还是在A国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电波有些微微变形,但仍能听出是个沉稳威严的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