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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沈总,天色很晚了,我也要洗洗睡了,恕我不招待了,我就不送您了。”
闭门谢客的意思。
沈铎自然明白。
但他仿佛被定住了。那浅色海藻样蓬松又柔顺的长发散开的一瞬间他就被迷了眼,他突然明白了武侠里男主看到女侠散开长发时心里是有多么惊艳。他看着那人的背影,抬臂时,纤细的腰杆线条柔韧,却被垂下的长发遮挡得若隐若现。那样的身高,放在女生中显得高挑,放在男生中却显得娇小。
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性爱娃娃。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着实惊了沈铎一下。随即,他又勾唇一笑,如墨的黑发和双眼映衬着被这笑容,阴恻恻的。起身慢悠悠地晃出了雁思归的房间,走出去好远一段距离,停下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奶香,鬼使神差地,他深吸了一口。
雁思归在浴室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出来以后桌上只剩下一大袋糖果,全是菠萝奶糖。他淡淡扫了一眼,利落扔进垃圾桶。
沈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光怪陆离。
梦里的他化身一条恶犬,有一天一只的的野猫误闯进来,他感觉被侵犯了领地,于是他凶神恶煞地冲那只野猫呲牙咧嘴,张牙舞爪,恶声恶气地吼叫。可是野猫把他当做空气爱答不理视而不见,总是高傲地甩着尾巴斜睨着猫眼踩着优雅的步伐到角落假寐。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一个飞扑将野猫按在身下,他才发现原来野猫的力量和自己相比是如此弱小,它的身体是那么柔软,皮毛又是那么油光水滑,不知为何,他突然凶性大发,一口咬在野猫纤细的颈子上,他尝到的血液并不腥气却是清爽的奶香,野猫喉间细弱的呜咽一声,他抬起眼皮,身下的那张脸却变成了雁思归,波光潋滟,水光粼粼。他大惊失色,从梦里醒过来。
他抬臂盖在眼上,静了一会儿,平复呼吸和心跳。身下湿湿凉凉的,他惊愕刹那,不觉失笑。真是,都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事了。真是有本事啊,第一次和成年后的第一次竟然都是因为他。
他对雁思归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小时候是无感,是厌恶,到后来是在意,是膈应,再后来一边恶心却又一边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性幻想,看他狼狈他会兴奋,看他痛苦他会更兴奋。
现在呢,就更不清楚了。就像一个校园霸凌者长大成年后见到曾经的被霸凌者一般,看到他如今云淡风轻,谈吐自若会忍不住恶劣地想曾经他被欺负的惨状,习惯性地想得到服从得到畏惧。没有任何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