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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是不是恨我啊。”她说。
她朝着车窗哈了口气,有一种孩童的天真。但上面没有起雾,画不了爱心。
唐瑜辞眼神一暗,看着前方,车流动起来,她踩下油门,往前开。
她没说话。
薛雨霏开了车窗,让风灌进来。她的发被吹起,远方的黄昏落入一片蓝色的汪洋。
“那你还喜欢我?”她又说。
又堵车了,红灯。
风停了,车停了,鸣笛声和司机的抱怨声里,夹着她轻轻的回答。
“也许吧。”
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恨,或许是爱,也或许是执念。
三言两语,怎能把故事讲清。
薛雨霏是来成都旅游的,不是来定居的。她有稳定的职业在外地。
最近跟唐瑜辞关系好了起来,偶尔聊聊天,去她店里玩玩,出去吃饭,唐瑜辞开着带她在成都逛逛。
两个人在车上做过爱,车停在半山腰,薛雨霏非要证明下自己的技术,唐瑜辞纵容地停车,让她骑跨在自己的身上。她技术确实挺好,勾得唐瑜辞闷哼。但耐力不行,一会就累了,于是唐瑜辞掌控了节奏。
唐瑜辞的家里挂上了薛雨霏的衣服,摆了新的漱口杯,拖鞋也有一双粉色的,跟她完全不搭。
但离开的日子,一直都悬挂在两个人的头顶。
诡异的关系。
像情侣,但不说爱。
像炮友,却更亲密。
张蕊看热闹,说,“要不你留在成都算了。”
薛雨霏捧着手里的热水杯,喝了一口,摇了摇头。
成年人就这点毛病,一身责任和顾虑。
“那你让她跟你去呗。”张蕊说。
薛雨霏翻了个白眼,讲:”我有病?“
当年甩了别人,现在人家在这过日子好好的,还要人跟着她一起走。
她当自己是宇宙中心呢?
张蕊的话终究是落进了薛雨霏的心里。
这天做完爱,薛雨霏躺在床上,看着唐瑜辞起来收拾满地的残局。
“唐瑜辞。”薛雨霏喊了一声。
唐瑜辞把手里的指套丢进垃圾桶,回头,“嗯?”
看着她的眼睛,薛雨霏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给我根烟。“她说。
”什么时候抽上了?“唐瑜辞问。
”你要知道就奇怪了。“薛雨霏笑了笑。
唐瑜辞一怔,“你说得对。”
薛雨霏问:“你什么时候谈恋爱?”
唐瑜辞看着垃圾桶,讲,“怎么了?”
薛雨霏说:“没什么,就想看看睡别人女朋友,是什么滋味。”
哐当一声。
矿泉水瓶掉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