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肢伏地的少年人，谢桓又想起了从前。

“给，您要的尺。”老板似乎以为江鄄买尺是为了作图，特地选了把一张纸厚的竹尺，力稍重就断了。

江鄄被罚跪的消息早就被当成今日最大八卦传遍了逍遥山。尽如此，如今衣衫整洁，形容严肃的江鄄依旧是老板心中那个圣洁的岭之。

“师尊！”江鄄这回没有照，他倏得抬起，里写满了请求。

谢桓有些唏嘘，似乎过了十岁，这孩就没有表情了，以前总是带着凶狠的脸变得和他一样平静。殊不知这是江鄄为了讨他心伪装的，十七八的少年怎么会像活了近千年的他一般。

清茶，江鄄才发现自己渴难耐。涸的咙像灼烧一般地疼，尽如此，江鄄依然记得谢桓的叮嘱，小小地品，回味着那一丝甘甜。

，他已经忘了该如何与他人相。

江鄄举双手过，双手尽力绷直，请罚的姿势一目了然。

谢桓对昨天到他里的东西没兴趣，他最后指了指前的茶几，“趴这。”

被称为“第二谢仙师”的江鄄挨罚可是个大信息，江鄄后援会的几位小师弟甚至偷偷为他们的偶像哭了鼻。

谁料谢桓还不满足，他又用戒尺了大：“脱了。”

“好好好。”老板听懂了潜台词，很快就换了一把，还好心补充：“这是紫檀木的，厚实。”

行止楼内。

谢桓换了平日的服饰，盘坐着煮茶。窗外的雪还未化完，他刚取了几瓶来，山上的雪应当比山下的好。

“江鄄见过师父，给师父请罪。”

一杯喝完又递过来一杯，一连喝了五杯，江鄄才觉得烧灼消失了，茶中似乎有灵力般将的一切不适扫一空。

江鄄知谢桓说的不是受什么罚，而是留下还是离开。被扼住命脉的江鄄很快就放弃了挣扎。他脱下下最后一层遮羞布，双手羞赧地捂在前。

江鄄今天跪了得有十个小时，膝盖应该已经是一片青紫。但他此刻依旧跪在的木地板上，双手举着戒尺请罪。

“是，师尊。”江鄄抬起，既欣喜师尊还愿意罚他，又担忧昨晚的事，脸上喜悲错。

谢桓的能力超过了世间的天，大喜便烈日灼空，大悲便白雪漫天。多年来他一直无悲无喜，这逍遥山也全年如。这次大雪，是他被伤了心，他没想到江鄄会对他不轨之事。

江鄄红着耳朵付了钱，回去的路上也没有遮掩，用手拿着一路走回行止楼。

“是受我的规矩，还是宗门的规矩，你自己选。”

“老板，要一把戒尺。”

行止楼中没有戒尺，江鄄只得去书坊买。

一杯茶晾凉了，他才接过江鄄手中的戒尺，将茶杯递了过去。

江鄄有些尴尬，但还是照了，雪白的外袍脱下后，更白的里衣里。江鄄的脸都红了几分，他自幼失去父母，早就学会自理生活。从未以如此姿态现在师尊面前过…除了昨天晚上。

茶几下方就是谢桓坐着的竹席，旁边还放着个垫，想来是给他准备的。江鄄跪在垫上，上半趴上茶几，顺势抵在边角，耸在，正方便谢桓下手。看这个姿势，便是要责了。

江鄄幼时父母就离他而去，他从小被附近的小孩欺凌，像是个浑竖着刺的刺猬。他不愿行礼，不愿与人，像个小兽般守着自己的领地。长久以来，他已经信任谢桓，也唤他师尊，但也依旧未向他行过礼。

谢桓没有理睬，而是用戒尺了江鄄的手臂：“外衫脱了。”

江鄄皱起了眉，他早看一旁的师弟看似在选墨，实则是在看他，他也不作理会，只是说得了些：“是责罚用的戒尺，选厚些的。”

江鄄也不反抗了，乖顺地趴了过去。

谢桓也无意吓他，声：“这是你我二人间的事。我不以门规罚你。寻把戒尺来，我有话问你。”

很快，第二波消息就像长了般传了满山——江鄄师兄要挨戒尺了。

山上无趣，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念书。

江鄄虽然平日里沉稳，到底才只有十八，谢桓长久的沉默让他脆弱的心理防线快被摧毁。他不知还能怎样赔罪，只好想着平日师兄弟犯错后的责罚，往上：“弟以下犯上，求师尊惩戒弟，或弟自去刑堂领罚。求师尊不要赶弟走，不要不理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