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越！住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

在短暂地震撼与失魂之后，恨意在下一刻达到巅峰，如同火山雪崩在心炸裂，又如同海啸风暴在脑中呼啸，苏越觉得自己已经被疯了，彻彻底底地陷了疯！

一片警铃大作中，苏越突然爆发一阵狂笑，他笑得整个上半都弓了起来，脑袋地垂落下去，几乎要到怀中人的额，他边笑边松开了一直握着刀柄的那只手，突然迅速地抓起掉落在地上手枪，枪直指自己的太。

他说，你，没有，杀过人，对不起。你记得，不记得，都对不起。

苏越伸向刀柄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他的从内而外地产生了剧烈的震颤，颤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接着是脸颊，嘴，他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上下牙齿快速碰撞打颤时发的“碦碦”声，他的一动不动地盯着发亮的刀柄，神却是空无。

手臂不受控制地延伸去，发抖的指尖一一地攀上刀柄，金属冰凉的从肤传递脊髓，人却连害怕也觉不到了。

那个怀抱僵着，不知所措地环抱着他，似乎怎么也不敢将他挪动分毫，雷霆侧着靠在里面，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都能够觉到主人的张与瑟缩。

主人，狂喜涌上心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便就着这个狼狈的姿势，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算什么？！自己煎熬崩溃了这么久，到底算什么？！

“砰”声枪响中，笑声戛然而止，苏越的形在空中顿了一顿，随即成倾颓之势向着前方栽倒，严钧山手矫捷似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在苏越的就快要碰到那刀柄的瞬息之间，堪堪将他接住，又伸手摸到他后背上，将一只麻醉针了来。

一声接着一声，惨烈而绝望的嘶吼声破开咽直冲云霄，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起伏，在漆黑的雨夜里听起来凶残地仿佛是什么猛兽鬼怪。

严钧山赶到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可怖至极的画面。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时间一分一秒地逝，雷霆的血还在不停地涌来，将苏越的也染得鲜红。

这觉太可怕，与灵魂仿佛被剥离，全的力气在瞬间消失了，霎时间他竟不知为什么还要活着。

一双手扶上了他染血的肩膀，落一个温的怀抱，鼻尖满是熟悉的气味，好闻到令他觉得浑的伤痛都消失了一般。

这把刀在左上，大概是那名叛徒太过张的原因，刀离心脏略偏了一，只要握住，稍稍绞动，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力度，都是回天乏术了。

在残忍地夺去了自己所有的光明和希望之后，在行让自己承受了这一切的崩坏坍塌之后，在用最残酷最黑暗的方法摧毁了自己之后，在自己终于修炼得心如铁无喜无悲之后，再借着“将死”的名义，将“真相”双手奉上，施舍给自己“再世为人”的机会？

如同一心编排的木偶剧，自己成了这场闹剧中被傀儡师纵着的最为巧的人形木偶。

“苏越！你别激动！住手！住手！！”

苏越面狰狞地跪坐在地上，雷霆浑是血地躺在他怀里，双目闭，一动不动，直直地着一把刀，也不知还有没有气，刀柄握在苏越手中，那双手，以可见的幅度在颤抖个不停，而人似乎已经失去了魂魄。

疯了。

“啊——啊——！”

无论严钧山怎么呼喊，苏越都毫无反应。他只是痴痴地坐在那儿，维持着那个僵而危险的动作，无知无觉地就像一尊雕塑。

越来越重，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雷霆极艰难地蠕动嘴，断断续续地吐几个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