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抿抿，周这一番说给孙媳妇儿的话，让他有害臊。

“哇！你就看这个就学会了？”邱白惊讶地张大嘴。

邱白一把抢过来，捂着。过了半晌，才着男人探究的目光，羞涩又忐忑地说：“晚上、晚上给你看。”

这句话像一柄利剑破开了周远心中某个沉寂许久的角落，他少时也过考上大学，将来人地的梦。可是后来病了，他就义无反顾退了学，用还没成年的臂膀扛起了摇摇坠的家。

周远正在收拾行李，闻声看向正对着窗看手镯的青年，也勾了勾，“这么兴？”

就是他的命。你是个好孩，喜你，不怪你。”

“你还没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学会制作收音机的？”

他是不是也能，捡起那个丢在半路的梦想了？

那本书破旧的不成样，封都没有了。邱白翻看了几，是一本科学读，里面有几章略地介绍了收音机的工作原理，信号收发，还有半导电之类的元件。

而现在，的病好转了，赚钱的路也有了，家里的日会越过越好。

“这是什么？”他指着一个大盒问邱白，正是那天邱白从裁铺拿回来的。

“没事。”周远把雪膏放到柜上，一伸手就够得到的地方。

“大学？”周远皱起眉，“想上大学需要推荐名额，咱们村没有。”

瘦白的手腕和碧绿的镯相辉映，肤上都透着淡青，泛着莹的光，看上去脆弱不堪，仿佛一折就断。

“臭小，我能欺负小白还是咋？”周没好气地训了一句，“坐下，听我说话。”

两个人并排坐在炕边上，像两名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听老人讲。

周远沉默了很久，久到邱白以为他睡着了，才缓缓说，

“远哥，不什么年代，读书都是我们摆脱固有命运的最便捷的方式。”

邱白冲他挑眉，“这可比收音机好卖多了。”

周远眸光闪了闪，继而错开，把行李包里的东西都拿来归置好。

邱白被他吓了一，一脸懵地摇。

一直到回了房间，终于忍不住笑了声。

周远打开一罐友谊雪膏，瓷白的小罐，盖是绿的。他闻了闻味，用手指沾了一膏碾了碾，个意味长的表情。

周远说：“好看。”

他了鼻，不知说什么好，周远却在此时推门来，火急火燎的，脸上还带着烧火时沾上的灰。

“好看吗？”他对着周远晃了晃手。

“我想读书。”

他睛亮亮地看向周远，“今年十月份国家就会恢复考了，到时候无论是学生，工人还是农民都可以参加考，无论贫下中农还是黑五类分，全都一视同仁。”

周远眯着睛，探询的视线扫过邱白的脸，看得邱白浑不自在，赶转移话题。

邱白眶泛酸，反握住老人的手，不知说什么好。

在看到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的时候，他总算知为什么这么沉了。

“不是工农兵大学，是通过考考上大学。”

周从柜里拿小黑匣，把那只翡翠镯递给邱白，“本来是传给远哥儿媳妇的，可你还是个男娃，着不合适，你先留起来，再过几年世好了，拿来也能值几个钱。”

那些与同学们一起读书，一起谈天的恣意岁月，全都被他封存起来，不想去碰，也不敢去碰。可偶尔夜人静的时候，他带着一疲惫躺在床上，也会漫无目的地想，大学该是什么样的。

他看着邱白泛红的圈，急切地问：“怎么哭了？”

“你们两个男在一块，以后的路不好走，平时要多加小心，可千万莫叫人知了。这世艰难，人心坏得很。”

“当然兴！”邱白把手镯在自己手腕上，他手腕细，但也比一般女人的骨架宽些，因此上去正好卡在腕骨上。

周着沙哑的嗓音继续说：“远哥儿独，不说话，骨里是个犟，他认定你了，那谁也别想让他改主意。还死心儿，钻角尖儿，但是这孩随他爸，会疼人。有他一吃的，就不会让你受苦，往后你俩过日就知了。”

“可以啊你！大聪明！”邱白喜不自胜，使劲儿拍了拍周远的肩膀，“跟我一块复习吧，我们一起考大学。”

“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邱白有不祥的预。

邱白小心地接过碧绿的手镯，也同样接过了周的认可，这让他心里止不住的轻松和喜悦。

周远，“我学过中理。”

周远从箱底下掏一本用来压箱角的书，淡淡地说：“书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