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保锋骂到保平安生母时，保平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保锋的衣领，握拳就想往那张臭嘴上揍上去，揍坏他那一直往外粪的玩意儿。

邱鸣旸梗着脖转过来看向宁队，森森扯起一抹笑，“你不觉得很带劲吗？”

“嗯……”保平安僵着被邱鸣旸扳着面朝门，一步步迟钝地迈着脚步往外走。

宁队刚骂完就见邱鸣旸再也忍不住长一迈，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去，二话不说，上去拉开保平安就给了保锋一拳。

“行了！今天是看在鸣旸的面上让你来看看，现在看也看完了，去吧。”自从看到保平安面凶相的一幕后，宁队从一开始对这个人因为邱鸣旸产生的好瞬间全没了。

但现在在审讯室里，无论保平安怎么煞费苦心地话，他都决不提自己撞死老太太的事。不保平安说什么，他就只是一个劲骂保平安，天下最脏的话今天让他吐了个净，污糟的字像粪一样泼在保平安上。

“邱鸣旸！”

保锋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没有任何缓冲，血从鼻腔、腔内同时涌，他吞咽下几黏腥的血唾沫，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了？”在拳落下前，保锋突然笑了，啐了一唾沫吐到保平安脸上，“你偏看看左边那面墙，那是个双面镜，你哥哥在外面看着你呢。”保锋吃力地挣着审讯椅，将往上抬了，凑到保平安耳边：“好凶啊臭婊，可别叫别人看到你这幅样——都不敢了。”

宁队和邱鸣旸从小就认识，父辈关系也十分要好，一见面就开启疯狂吐槽模式，保平安在一旁听着也乐得开心。

因为如果没有证据，保锋也不承认，这项罪名终究会随着保锋的死去，掩埋土里，再也无法公示与众。

原本梳理整齐的白背发型因动作过大，震得落下几碎发散在鬓角位置，就连扎西里的白衬边也离来，了实的腰。

邱鸣旸和保平安一同笑了起来，邱鸣旸说：“为什么不能是情题材？”

宁队从门外慢悠悠走来，看到邱鸣旸的样乐：“哟，发胶质量不太行啊。”

等所有执法人员离开，审讯室的门再度被推开，保平安来了。

“去你妈的，带个！”

如果有同时认识他们几个的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一定会这样评价。

宁队听到那笑声就异常烦躁，上去又给了一拳，“别他妈笑了，吵得我脑仁疼。”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更甚保锋。

他们临到门时，后的保锋突然张开满血牙的嘴大喊了声。

保平安只有忍着，试图哪怕一句他杀老太太和邻居的证词也好。

天后，两人到看守所的时候是宁队接的他们，看着老远走过来的俩‘模特’，宁队打趣：“哟，两位来拍电影的？今天拍刑侦题材还是律政题材？”

原本在一旁看闹的宁队此时神情复杂了起来，问邱鸣旸：“我说邱律啊，你确定这小不会跟他爹一样吗，你看那睛……”宁队嫌弃地皱了下眉：“跟刚才叫你哥哥的那个完全是两个人吧。要不是亲看到，我丫都以为他被殷宿附了。你可别叫人骗了，老哥现在突然担心你的人安全。”

保平安顺着视线偏看向那面墙——神隔墙定格在邱鸣旸上。

死去的人带着秘密安眠，活着的人带着执念郁结终生。

保锋很是狡猾，在廉租房里，他无话不说，对杀害老太太和邻居的罪行供认不讳，甚至言谈间还带着变态的骄傲。

邱鸣旸停下脚步回。保锋哑了嗓，糊了血的脸上只能看到一张一张的嘴型：让我最后，见辛梅一面，我给你，他想要的。

邱鸣旸看了这，抬手扶上保平安的肩膀，温声：“安安，我们去说。”

——几个平日里披着人的凶狠兽类。

从小到大，保平安什么侮辱的脏话没听过，但从保锋嘴里说来就格外刺耳，让他反胃恶心。

“呸，我发现几年不见，你这臭不要脸的功力又增加了啊。”宁队笑骂。

他恶心的是他从内心接受了他是保锋的儿这个事实，所以听到这句话才会这么想吐。

“臭婊！跟你那个贱妈一样，就知用勾引男人！不知你的是不是跟那婆娘的一样，爸爸也想。”

保锋早就被带到了审讯室，被人架着坐到审讯椅上。他漠然地看着一切，就算最后一步算错，就算所有事情已经偏离他所能把控的轨，他也一副事不惊的样。

保锋望着他，把背往后一靠，半仰，讽刺地笑了下，“榜上金主的臭婊。”

等走到里面，三人不约而同收起了笑脸，气氛一时降到冰。

和殷宿相斗的十几年，让他对刚才那副面容恶痛绝。

此时一面墙外的邱鸣旸气得已经快炸了，脑门上的青直突突，差一就要突破表。要不是提前跟保平安说好，他早就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