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吗？”玄烛小心翼翼地走前院，惊醒了一群在树上打盹的麻雀。

书斋。

“黑的发和睛……你就叫‘如墨’吧，我将是你未来的主人。”

书库。

幻影消散了。

“住习惯了，这里也好，”左带伤的青年七分无奈，三分溺地说，“树大招风，我还不想落下结党私营的声名。”

“就算他是妖？”

“不知哪里来的民，快，莫污了我家少爷的睛！”

“记住了，妖都没有心。你若想留下他，只能成为他的主人，让他永远离不开你。”

“就算他是妖。”

男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看着青年，“那你可以当我一个人的蜡烛吗？”

玄烛大着胆敲了敲门，年久失修的大门吱呀呀地开了一条。莫名地，玄烛并没有害怕，心中反而升起一怀念的熟悉。她自幼在中长大，并不知此地便是她与外世界唯一的结缘之——曲家的旧宅，玄墨的故居，她的生之地。

“太了，呀、啊啊啊……玄墨大人……求您、亲亲如儿……”

“我最近正好缺个侍卫。你保护我，我让你活下去。”

“哪喜？对小玉的那喜，还是对祖母和娘的那喜？”

女人发一声叹息，牵引着男孩的手去碰那柔的黑发丝，“摸摸他。”

“少爷，快回去吧，夫人还在等着呢。”

“阿墨……这句‘以正理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要何解？当政者无为何以治国？”

“夜儿，过来，”衣着华贵的年长女牵着男孩的手，“你喜阿墨吗？”

女人目光复杂，仿佛在沉睡的半妖上寻找着另一个人的影。

白玉般的小人儿摇了摇，顿时羞红了脸，“我……我想让他当我的娘。”

奇怪的是，这里的麻雀一也不怕人，一个接一个地飞下了树，叽叽喳喳地向她问好。

刚受到青年的温，男孩的手掌就像被到了一样立即缩了回去，但很快就沉迷于那柔的。

玄烛意识到这座将军府是如墨被囚禁前居住的地方，胆逐渐大了起来，好奇心也愈发烈。

站在乞丐面前的男孩置若罔闻，好奇地盯了他许久，才用清亮的童声一字一句地说，“我喜你的睛。”

女人面若桃，　眉目情，连连。少年沉默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地听着屋里甜的、重的息和合的靡之音。

直到日落，女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男孩着两个黑圈，在油灯下彻夜抄写典籍。坐在旁边的青年手拿戒尺，悠哉游哉地品着香茗。

“君之无为不同于臣之无为。君无为而守其，方能以无味和百味，以知人君众能，”黑发青年注意到了他困惑的神，挑了挑油灯，才接着说下去，“我等凡人的生命就如同这灯火一般，拼劲全力，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照亮方寸之地。但您不同，您将会是悬在北境天空的明月。日月普照众生，却从不亲临人间。”

“为什么不留在里？”

厢房。

“我听不懂麻雀语啊，”玄烛讪笑着摆摆手，几只麻雀却围着她飞了起来，“你们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吗？等、等下！”

玄烛顺着青年的目光看去，门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字“大将军府”。

“……喜、喜。”过了片刻，男孩才不情不愿地承认。

这次，声音从玄烛的右手边传来。扎着尾的银发少年踮着脚尖，从背后抱住比他了一的黑发青年，把埋在他的背后闷闷地，“或者，沧溟附近的王府你任挑一座。”

青年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平稳，密的黑睫不停地颤抖，却难以逃离无尽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