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甜而清脆，如墨却觉得连血都要冻结。

——你这个恶！我会在地底诅咒你！我会等着你下地狱的那天！！

鸢萝觉到情况不对，想把小公主拉回来，却被一大、原始、令她心生敬畏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殿下，人也看过了，我们快走吧。”鸢萝焦急地促。她虽然有胆闯泓碧，但私自陛下的寝殿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不是玄烛，如果被发现肯定是要掉脑袋的。

——趁现在杀了他！他会毁了我们全族！

野兽般的黑睛地盯着玄烛，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小公主又害怕又受伤，但依然大着胆上前，“……是不是父皇欺负你了？你别害怕，父皇虽然凶但他人其实很好的。”

——你会是一切的起始，一切的终结，你和你的后代将会把灾难带到这片土地。

为了不刺激到他，玄烛停在距离如墨三丈远的地方，斟酌着用词，“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会去求父皇放你回去。”

好痛……好痛……

女孩的面容和玄夜有七分相似，廓柔和，明亮的蓝睛正担忧地凝视着他。曾经，也有另一个孩用这样的神追寻着他。

“你自己定下的规矩，”黑发红眸的少女翘着坐在半空中，脚踝上的金链叮咚作响，“只要是那一族的血脉，一个不留。”

——求求您，这都是我们的错，放过这些孩吧……不！住手！求求您！不要！！！

她，醒了。

北境很多皇贵族都会圈养男，玄烛长在沧溟里，自然也能猜到如墨的份。

寝殿里的时间被停止，一切都变成了灰。漆黑的瞳孔边缘染上了一圈妖冶的血红，张开的荆棘用他的血育了另一个灵魂。

“呼……啊……”男人跪在地上大地气。

“我们不是发誓过了吗？”

“如墨你怎么了？！”玄烛匆忙地想上前查看，却让男人更害怕了。

“唔……”如墨突然发一声痛苦的，摇着，捂住左，不停地后退，“快逃！”

它本能地贪恋男人的气息，火焰般明亮温，却不会灼伤它们这些只能在黑暗中生存的“浊”。大，包容，温柔，公平地照耀万众生，仿佛坠落的太。

——你和你的母亲着一样肮脏的血。

“呜……住手……”大的男人此时却如同一个孩，放弃所有尊严地跪在地上，瑟缩着，哀求着。

好吗？我和繁缕找你很久了。”

她勾了勾手指，玄烛就如同一只听话的玩偶，木然地走向他。

好痛！他听不到，看不见，百年的恶意与仇恨化作千万钢针了他的大脑。

“放……放过……她……”男人的声音涩而沙哑，如同濒死的野兽从咙里发的最后的呜咽，“求、求你……”

“啊……啊啊……”

“没事的，如墨，我连小黑都不怕，你就算是妖也没关系。”

“没事的，杀掉血亲这事你不是已经很熟练了？”女孩轻易地拉开他的手，怜地抚摸着他左上的伤疤，“……啧啧，难是因为自己的孩所以下不去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小黑长得很快，之前还只是一团可以捧在手心的小绒球，现在站起来有半尺那么，灰的绒中也已经冒了几片闪烁着紫黑光泽的飞羽。

血从男人被捂着的左渗了来，如同泪。

“怎么？现在想当一个好‘母亲’了？”少女撩起了玄烛的长发，咂，“恶心，这杂和你长得一都不像。”

“离开这里！”

“来，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一直寄居在她发里的鸟听到声音也绕着圈飞了过来，收起了翅膀，叽叽喳喳地向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