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龙眉微挑，用手指挲着惜琴的角：“今天朕带你去御汤沐浴。”

“你的手怎么了！”湫洛张地抓着他的手，同时又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碰到嬴政手上练剑的伤痕。那焦灼的表情让政迷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心底却泛起些许的温。

“对不起嘛……”小小的人儿缩了缩脖，似乎很害怕他。

那时候，他的父亲异人只是秦国送去赵国的质，而他也只是嬴政而非秦王。小小年纪，他便受尽冷，饱尝人世心酸，而只有湫洛，虽同父亲一齐贵为座上宾，却唯有他给予了自己关怀和温。

嬴政瞬间觉得被失落和无名的怒火充斥了。

秦王幽幽地叹了气，将思绪牵引到现实。怀里的人柔骨天成，一双凤顾盼生辉。这样温顺可人的人在怀，为什么他就偏偏惨了那个固执又怯懦的、恨着自己的人呢？

“我的父皇是燕国的王。”小人儿送他一个温的微笑。

嬴政从小就被教育要一个者　，此时看到小人儿怯懦的样，不由蹙起眉：“你是哪国的公？”

“你是谁？”嬴政厉声问。

秦王顺了顺惜琴的乌丝，柔声：“对不起，是朕太过暴了，宣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了，惜琴宁愿死在秦王下，也不要把这幅于别人看。”今天的秦王异常温柔，惜琴也就大起胆微微撒起。

这一番话惹得龙颜大悦。秦王朗声命人准备沐浴，同时一抖被单，将惜琴裹其中。

但是，傲的他掩盖了内心的脆弱，故作厌恶地回手去，厉声：“不你的事！”

“能等一下吗，”湫洛爬起来，将一只小巧的九连环递给他，说，“你总是一个人，都没有玩，所以湫洛想分给你一个，如果玩腻了就来跟我换别的吧。”

素来冷面的嬴政动了恻隐之心，收剑鞘。他猜测这不过是迷路的孩，于是不多追究，转往内殿走。而此时，名叫湫洛的孩叫住了他。

说着，牵起嬴政的手，将九连环给他。嬴政被这个孩搞得莫名其妙，还来不及反应，却又被湫洛的惊呼声吓了一。

然而，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湫洛，也许湫洛来过几次，但都被他刻意回避。嬴政明白，自己是注定生活在血雨腥风中的人，除非自己变得足够大，否则只会连累那个纯白如瓷的孩。再后来，听闻燕国与赵国有了分歧，他知，湫洛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国家。

御

再见到湫洛已是自己登基之时。那年各国使臣齐到，他远远地就看到人群中那抹纯白的影，当年小的孩已经落得颀长秀雅，带着不人间烟火的气息，款款坐在席中。然而，那孩早已忘记自己。

“陛下？”秦王从未在惜琴这里留宿，每次完事，也不过是命人清理罢了。

燕国，湫洛。嬴政将这个几个字记在心，他不再多言，转回了内殿。

“我是湫洛……”孩缠斗着声音回答。这小小的人儿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四岁而已，却已在眉中透雅致来。他怯怯地看着面前的政，委屈地快要哭声来。

那年政八岁，独自坐待冷一般的院落里苦练武艺。不经意间，一个小小的影闯了他的视线，傲的他以为又是那些小公前来捣，陡然捩转形，将长剑卡来者项上。被这剑锋仄的孩跌坐在地上，手捧的束洒落一地。